1972年 冬
胜利大队,老林家。
“不行就是不行,以为靠喝药就能好,都喝多少回药了,呵!”
一个极尽嘲讽的声音响在了沈云祈的耳边,他微微抬起头,就看到站在桌子另一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女人。
那女人长得国泰民安,是时下最喜欢的长相。
但眼里的不屑和高高在上,尔等都是凡人的藐视,却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。
“看什么看,我还是那句话,我不想跟你过下去,我要离婚。”
“哪怕你喝药,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心。”
“像你这样没用的废物,一个小时都够呛,我不想守这个活寡,这婚离定了。”
“喝药?”
沈云祈目光惊悚的看向手里的碗和那黑乎乎的药,咚的一声放到桌上。
药液被溅出来几滴,不停地晃荡。
“我同意,离,现在就离。”
“找大队长开介绍信,开证明,趁公社还没下班,把这离婚证办了。”
沈云祈站起身,目光沉沉,心扑通扑通的直跳,差一点,就差一点,他就成太监了。
虽然他有丹药能够治好,但成为过太监和没成为太监还是有区别的。
这个说话的女人叫陈春梅,此刻她讶异的挑眉看向一脸坚定的男人。
这些日子她每次提起,这人都死犟着不同意,还到处搜罗偏方,眉头都不眨的,喝下那一碗又一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她,爱她到骨子里,但她再也不想过上辈子那样平静如水,没有一点波澜的生活了。
所以只能对不起了。
“行,你同意了就好,那药你不要喝了,也不要偷摸着搜罗偏方,我说的话你更不要当真,我那都是为了激你离婚说的气话。”
“谁知道你傻傻的就相信了,记着,不要再喝药了。”
这人很好,但她有选择不同活法的权利。
“放心,我会把责任担在我身上,是我想离婚,是我不想和你过,我父母也不会找你。”
虽然现在是72年,在农村这地界,离婚会让人指指点点,但她内心强大,经历过信息时代,这些指指点点算什么?
她只想过上她想过的日子,不然重生了也是白重生。
她再也不想守着一间超市,过着无趣的生活。
“为了弥补你,这80多块钱也都给你,家里的共同存款我也一分不拿。”
这80多块钱都是她上山采药,一点一点攒起来的。
但只要能离婚,区区小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