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,已经来到了11月初。
一天比一天冷,薄袄子已经上身了,苏老三骑着自行车,脸被寒风臊得通红。
坐在后座上的苏云祈要好点,他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,遮住了半边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二哥,你这日子过得舒服,我那天去找你,竟然看到你靠在椅子上看报纸。”
苏老三实名羡慕,不像他,一天到晚,就没个闲下来的时候。
“你哥我就做个小灶,小灶又不是每天都有,能不清闲吗,谁让你不会做菜,做不好菜。”
“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”
“二哥你说得对。”苏老三呼出一口气,稳了稳车把手:“就是二哥啊,你烧的菜到底有多好吃,我还没尝过呢。”
“要不休息的时候买点肉,买条鱼,你也让我尝尝你的手艺?”
有些人得老天厚爱,天分这玩意儿,真是不讲道理。
平时也没看他下厨,可拿上厨具就无师自通,像上辈子就会,喝孟婆汤没喝干净似的。
“想什么美事呢,想吃让你媳妇儿做。”苏云祈一个“大栗子”敲过来,痛得苏老三龇牙咧嘴。
“唉,看来还是我对二哥不够好,我以后得加油,希望有生之年能吃到二哥做的菜。”
兄弟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,20分钟后就来到了镇上。
“哥,食品厂到了,我下班再来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苏云祈下车挥挥手,然后转身向食品厂的大门走去。
“你小子行啊,训弟弟有一手,你这弟弟对你多好,天天早上送,下班接,生怕累到你一点。”
“哪像我弟弟,除了告状就是告状,就怕看我舒坦了一点点。”
保卫室的小王,在寒风中冻得直搓手,这风仿佛透过厚厚的制服,向骨头缝里袭去。
“王哥,你弟弟其实也不错,上次你和厂里的小周发生冲突,你弟弟看到,像狼崽子一样护在你前面。”
苏云祈笑了笑,散了一根烟过去。
小王接过,别在耳后,嘴角乐出了花:“那是,这臭小子虽然喜欢告状,看不得我舒坦,但真碰上事了,也比谁都护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