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让我不好过,那我就掀桌(1)

1972,春。

远山县,铁牛公社,清河大队。

“云祈家的,你男人被隔壁村的人打破了脑袋,现在送到镇上去了,你快通知你公公婆婆,带上钱,赶紧跟我走!”

大队支书苏守仁,砰砰砰的拍着苏家的大门,说的话也早已飘到了院子里。

这时天已黄昏,院子里的人,刚刚吃完饭,有的在编筐,有的在修凳子腿,有的在洗碗,一副忙忙碌碌的景象。

正在洗碗的一个女人,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到地上,脸上闪过惊慌。

“要死哟,家里就这几个碗,摔了一个,明天你不用吃饭?”

一个额骨高凸,看起来有点凶的老婆子,拍了拍大腿,边说边上手撕扯儿媳妇。

“娘,您听到没有?守仁叔的声音,他说我家男人被隔壁村打破了头。”女人名叫顾秋葵,是这家二儿子的媳妇,此时的她六神无主。

“娘,您说怎么办,不行,我得去镇上医院瞧一瞧,我男人可不能出事,我还没有儿子呢?”

说完把苏老太扒拉到一边,匆匆的就出了灶房。

大队支书已经被请进了院子里,苏老头正满目愁容的扒嗒着两口旱烟。

“苏守义,都到什么时候了,你还犹犹豫豫,什么等你老婆子出来,你们家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。”

他和苏老头是没有出五服的堂兄弟关系,苏老头家里老婆子冲锋陷阵,他稳稳的隐在后面,但真正当家作主的绝对是他这个堂弟。

“守仁叔,我家男人怎么样了,还能不能活?”顾秋葵一出来,就一脸急切地拉着大队支书的袖子,担心地问。

大队支书使劲的把袖子从顾秋葵的手里拽了出来:“侄媳妇,说话就说话,别动手动脚,还有什么叫你男人能不能活,呸呸呸,晦气。”

“必须能活,一定能活!”

苏老太也走了过来,脸上没有担心,反而有一丝心疼,心疼什么?心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