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仪式结束后，是分组见面会。

绘画组一共有三十个人，被分到一间很大的画室里。

画室很旧，但很有味道。木地板踩上去会吱呀响，天窗很大，自然光从上面洒下来，落在每个人身上。

夕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
周围的人都三三两两地聊着天，好像早就认识一样。有人讨论着喜欢的画家，有人交换着作品集，有人互相加着LINE。

她一个人坐着。
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也不知道该和谁说。

——

“朝仓同学？”

一个声音传来。

夕颜抬起头。

佐佐木老师站在她面前，微笑着看她。

“还习惯吗？”

夕颜点头。

“还好。”

佐佐木老师看着她，眼神很温柔。

“不用紧张。”她说，“大家都是来学习的。”

夕颜点头。

“谢谢老师。”

——

分组见面会结束后，是自由创作时间。

佐佐木老师说，想看看每个人的基础水平。

“随便画什么都可以。”她说，“半个小时。”

——

夕颜坐在画架前，拿着炭笔，看着空白的画纸。

画什么？
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周围传来沙沙的声音。

有人在画静物，有人在画窗外的风景，有人在对面的同学画速写。

每个人都画得很快。

很熟练。

很好看。

——

夕颜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画。

她画了窗外的那棵树。

很普通的树。

她画得很认真，一笔一笔地勾勒着树干和枝叶。

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。

——

佐佐木老师走过每个人身边，看一眼，点点头，或者轻声说几句。

走到夕颜身边的时候，她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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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很久。

夕颜的心跳得很快。

她会说什么？

太普通了？太保守了？太没有特点了？

——

“很好。”佐佐木老师说。

夕颜愣住了。

“诶？”

“基本功很扎实。”佐佐木老师笑了，“观察得很仔细，线条也很稳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但是——”

夕颜的心又提起来。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佐佐木老师看着她。

“你太紧张了。”她说，“放松一点。画画的时候，要让心也画进去。”

——

佐佐木老师走了。

夕颜看着自己的画。

太紧张了吗？

她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