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放学后，夕颜照例去摄影社。

推开活动室的门，她愣住了。

里面多了好几个陌生的面孔。

都是新生。

“朝仓前辈来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
一瞬间，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。

夕颜僵在门口，不知所措。

佐藤学长走过来，笑着说：“朝仓同学，这些是新加入的社员。她们听说去年的海报是你画的，都想见见你。”

夕颜的脸红了。

“见、见我……”

“对！”一个扎着马尾的学妹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前辈！那张海报是我们决定加入摄影社的原因！”

另一个学妹也凑过来。

“那两只牵着的手，在夕阳下的感觉太温暖了！”

“我们也想画出那样的作品！”

夕颜被她们围在中间，整个人都不知所措。

她从来没被这样崇拜过。

“那个……我、我只是随便画的……”

“随便画的？！”马尾学妹瞪大眼睛，“随便能画成这样？”

夕颜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——

会议结束后，新生们围着她问东问西。

“前辈，你是怎么想到那个构图的？”

“前辈，你用的是什么颜料？”

“前辈，能教我们画画吗？”

夕颜被问得头昏脑胀，只能一一回答。

但心里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：

我不行。

我只是个新手。

我怎么能教别人？

——

走出活动室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夕颜靠在墙上，长出一口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夕颜抬起头，对上一双弯弯的笑眼。

不二靠在走廊的墙上，显然是在等她。

“周助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接你。”他走过来，“看你一直没出来。”

夕颜低下头。

“被新生缠住了……”

“缠住了？”不二看着她，“说什么？”

夕颜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

“她们说，因为我的海报才加入摄影社。”

“还说，想让我教她们画画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不二。

“周助，我……不行吧？”

不二看着她。
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自己也才学没多久。”

“而且，海报那张，也是被退了好多次才通过的。”

她低下头。

“我这样的人，怎么能教别人……”

不二没有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“夕颜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知道吗，”他说，“‘教’，不一定非要很厉害。”

夕颜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只要你会的，比她们多一点点，”他说，“就可以教。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而且，你被退稿的经历，本身就是经验。”

夕颜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