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西斜。
他找了处背风的山崖底下,铺上蓑衣,生了堆小火。从空间取出一条鲫鱼,拿树枝穿了,架在火上烤。
鱼油滋滋作响,香气顺着风飘出去老远。
他一边啃鱼一边盘点今日收获:
榛子,约一百二十斤。猴头菇,九朵,品相完好。各类药材,五味子、刺五加、北沙参、黄芪,一大堆。野山参一株,五六年,根须完整。鲜鱼约一百一十斤,细鳞鱼为主,鲫鱼为辅。野鸡两只、野兔一只、飞龙两只。
第一天,就这么个成绩。
他往高处走了走,生起三堆浓烟。
烟柱笔直地升上天空,在暮色中格外显眼。
姐,见着烟了吧?他把最后一口鱼肉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嘟囔,您弟弟好着呢。吃好喝好,小日子滋润得很。
第二日清晨,王家乐沿着山腰往深处探。
晨雾未散,林子里静得瘆人。脚踩落叶的声音被放大了十倍,沙沙沙的,跟鬼片似的。
正走着。
前方传来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,夹杂着泥土被翻开的声。
他脚步一顿。
猎枪端起来,猫着腰,一点点摸过去。拨开灌木丛,
三头成年野猪!
两大一小。正在一片腐殖土里拱食树根和菌块。最大的那头足有两百斤,獠牙外翻,像两把弯刀。鬃毛根根倒竖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老子的凶悍。
王家乐咽了口唾沫。
野猪嗅觉极灵。那头最大的拱着拱着,猛地抬起头,黑鼻头嗅了两下,脑袋一转,
直直对准他藏身的方向。
四目相对。
糟了!
来不及多想。猎枪端起,保险推开,瞄准最大那头,扣扳机。
枪声炸响,山林惊飞一片鸟雀。
大野猪前腿跪地,肩胛处鲜血涌出,嚎了一嗓子,歪倒在地。
可另外两头疯了。
不逃,反冲。
两百斤的庞然大物,四蹄翻飞,地面都在震动。獠牙闪着寒光,直扑过来。
王家乐第二枪打偏了,擦着野猪耳朵飞过,打了个寂寞。
他转身就跑。
人的两条腿,跑不过野猪的四条腿。身后腥风扑背,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脑后,他甚至能闻到野猪嘴里那股子腐臭。
千钧一发。
他猛地刹住脚,回身。
左手按在冲在最前头那头野猪的脑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