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在鬼市就想明白了，收东西靠空间，变现得有本钱。

他琢磨着姐夫跑的林场多，哪儿有淘汰的旧机器旧零件姐夫最清楚，那些东西在林场堆着没人要，可拆了铜铁螺丝拿到废品回收站能换钱，有空间在，一趟能搬别人十趟的量。

姐夫，您那些跑过的林场，有没有废旧的机器零件没人收拾的？就是那种扔在角落没人管的。王家乐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赵建国正在用毛巾擦脚，抬头看他一眼：有啊，多了去了。绞盘机换下来的旧齿轮、报废的油锯缸体、铁链条，每个林场维修棚后面都堆一大堆，没人要也没人收，下雨就锈。他把毛巾搭在盆沿上，眯眼看了看王家乐，你问这个干什么？

王家乐嘿嘿一笑：我就琢磨着，那些铁疙瘩扔着也是扔着，要是能收拾收拾弄回来，拆了铜啊铁啊的卖给废品站，一块两块的攒着也是钱。我这人闲不住，干待着难受。

赵建国看了他几秒，没多问，只说了一句：你要真想要，下回我跑林场顺道给你指地方，你自己捡去。不过别往人家仓库里翻，就捡露天地里扔着的，拿了也不犯毛病。

得嘞姐夫，您这话我记心里了。王家乐把脚从盆里提出来拿布擦了，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
王佳悦在旁边全程没插话，补完最后一针把袜子叠好搁炕头，站起来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。回来的时候她看了王家乐一眼，那眼神里头有话，但没有当着赵建国的面说。

王家乐读懂了她姐的意思，是让他别太野了，悠着点来。

他把猎枪靠在墙角用旧棉布盖好，心里已经画出了一条线：明天跟姐夫再多打听几个林场的具体位置，然后趁最近天气还没彻底冷透，背上枪带上干粮，往北边深林子走一趟。空间里还空着大半片地呢，不装满他心有不甘。

夜里王家乐躺在自己那间小屋的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他把今天姐夫说的话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，嫩江那边三个林场有报废设备，家属院北边三十里地有人见过野猪群，供销社收猴头菇的价格是榛蘑的三倍。

每一条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脑子里。

他坐起来摸黑掏出那本药材识别手册，就着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又翻了翻猴头菇的图样，记住了，白毛的，长在柞树上，一丛一丛摞着像馒头。他把手册塞回空间，躺下去枕着胳膊，盯着黑乎乎的房梁。

没钱不怕，空手套白狼才是本事。他小声嘀咕了一句，一杆枪一个空间一双腿，我就不信蹚不出一条路来。

外头院子里狗又叫了两声，远处林子里传来不知道什么鸟的动静，嘶哑着叫了两嗓子又没了。王家乐闭上眼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带的干粮数量了。

清晨的林家小院弥漫着玉米面特有的粗粝甜香。

王佳悦天没亮就起了灶，蒸屉上码着六个馒头，个头不大，胜在实在。咸菜疙瘩切成细丝，拿辣椒油一拌，往碟子里一倒，齐活。

赵建国难得没出工，靠在桌边翻一本油渍斑斑的《林业机械维修手册》，书页卷了边，上头还有他拿铅笔写的批注，字丑，但认真。

王家乐坐下，端起碗喝了口稀粥，咂咂嘴，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
他没急着说话，先夹了筷子咸菜，嚼了两下，竖起大拇指：姐，你这咸菜丝切的，供销社刀工师傅看了都得拜师。

王佳悦瞥他一眼：少灌迷魂汤，有事说事。

嘿，您这眼力见儿，当公安都屈才。王家乐放下碗筷，正了正脸色，姐，姐夫，我想往北山走一趟。采点山货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废弃的机械零件，捡回来换点补贴。

话没落音，王佳悦的筷子地拍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