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松阳踉跄着单膝跪伏,胸口狰狞的伤口撕裂般剧痛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透了染血的衣袍。
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,声音沙哑如破锣,却字字铿锵。
“师父!时机已至!”
郭剑一缓缓抬眼,枯瘦如柴的手指,轻轻抚上腰间那柄布满锈迹的长剑。
“嗡”
长剑微微震颤,暗红色的锈迹之下,一道凛冽寒光悄然流转,似沉睡的巨兽,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
郭剑一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岁月的厚重,浑浊的眼眸望向洞外。
“我隐于这幻玉洞天内,忍辱负重,就是等这样一个机会。”
他缓缓坐直身体,周身气息陡然一变,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散开,郭松阳下意识地伏得更低,伤口的剧痛都被这股威压压得淡了几分。
“这些年,我们银河剑派一直是天下第一剑派,但始终无法成为正道第一。”
郭剑一语气转厉,眼底翻涌着压抑三百年的不甘与霸气:“昆仑虽强,却撑不起正道大局。我银河剑派,何等辉煌,本就该是正道之首!”
郭松阳眼中瞬间燃起狂热,胸口的剧痛仿佛彻底消散,他猛地俯身叩首,额头重重磕在石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弟子明白!”
“此次魔门不朽境强者来袭,看似是灭顶之灾,实则是我派崛起的绝佳契机!”
“诛仙剑阵已启,足以挡住魔修猛攻,等正道援军一到,我们便以护道之名,整合各大门派力量。”
他抬头,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:“借着击退魔门的威势,一举确立银河剑派天下第一的地位,重振我派荣光!”
“嗯。”郭剑一点头,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,那是蛰伏三百年的隐忍,终于要爆发的锋芒。
“那两个魔崽子,虽有不朽境修为,却太小看我银河剑派的底蕴,更太小看正道的凝聚力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:“他们以为援军会姗姗来迟,却不知,我三百年前就暗中联络了各大门派,定下盟约,一旦魔门大举来犯,便合力围剿!”
话音落,郭剑一缓缓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