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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山门坊市回来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墨玄怀里揣着用鳄鱼材料换来的三块下品灵石——这对于杂役弟子来说,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。
但他现在没心思高兴。
与赤背短鳄的搏杀,加上来回四个时辰的山路,让他精疲力竭。
回到住处时,腿像灌了铅,胳膊抬起来都费劲。
身上那件旧衣服沾满了泥水和鳄鱼血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散发着一股混合了血腥、泥腥和汗臭的复杂味道。
张霸王正坐在门口啃杂粮饼,看到他这副尊容,手里的饼差点掉地上:“狗蛋,你……你这是去泥潭里打滚了?”
“比打滚刺激。”
墨玄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推门进屋。
他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,直接扒掉那身脏衣服扔在墙角——明天再洗吧,或者干脆扔了,反正破得没法补了。
从包裹里翻出一身干净的杂役灰衣换上,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几乎是沾枕即睡。
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。
梦里还在跟鳄鱼搏斗,三条变成三十条,三十条变成三百条,密密麻麻的赤背短鳄从沼泽里爬出来,把他团团围住。
他拼命挥刀,刀却越来越重……
“狗蛋!起床干活了!”
敲门声和喊声像一把锤子,砸碎了噩梦。
墨玄猛地睁开眼睛,天还没亮透,窗外是蒙蒙的灰白色。
他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——咦?不酸不痛,反而神清气爽,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淬体三重的恢复力,果然比二重强多了。
他翻身下床,开门。
张霸王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扁担和砍柴刀,一脸兴奋:“今天还去找肥羊吗?”
“先干活,”墨玄接过工具,“一切照旧。”
今天的“一切照旧”,包括给老头送烤肉。
但食材得升级——老头前天吃完烤鱼后咂着嘴说:“明天能不能来点硬的?鱼太小,不够塞牙缝。”(昨天下雨没去砍柴)
什么算“硬的”?
墨玄在山里转了半天,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一头落单的野山羊上。
那羊膘肥体壮,少说也有七八十斤,除开头颅、皮毛、内脏和骨头,光是肉就有好几十斤,烤出来完全够三个人吃——他、张霸王、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