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继续往前开。齐思钧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。他旁边没有人。石凯在翻手机相册，翻到一张在火锅店拍的合照，八个人挤在圆桌前面，火锅的蒸汽模糊了画面。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屏保。

蒲熠星和文韬还坐在最后一排。蒲熠星把冰美式喝完了，杯子空着，放在杯架上，塑料杯壁上凝着最后几滴融化的冰水。他看着窗外，文韬也看着窗外。他们看的是同一侧的车窗，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。

JY在接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——“嗯，录完了……不吓人……故事挺好的……不是密室逃脱，是找人……找到了。”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进口袋，帽子往下拉了拉，遮住了眼睛。

火树合上了笔记本，笔夹在封面上。他转头看着窗外，但没有在看什么，只是在看。

林沐瑶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了。水还有大半杯，留到明天会凉，但她不想倒掉。齐思钧加的每一次水她都喝完了，没有浪费过。

大巴停在了酒店门口。林沐瑶站起来，拿起保温杯。齐思钧从座位上站起来，走在前面，先下了车。他站在车门口等她，手里拿着她的外套——她落在座位上的。

“明天几点的飞机？”他问。

“上午十点。”

“那还能睡懒觉。”

“嗯。”

齐思钧把外套递给她。她接过去，手指碰到他的手指。他的手很暖，她的手也暖了——保温杯握了一路，掌心是热的。他先松了手，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堂，没有回头。林沐瑶站在车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被大堂的灯光吞没。保温杯还握在手里，盖子拧开了，白气从杯口冒出来，在路灯的光里变成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雾。

她低头看着那缕白雾，把它吹散了。然后她转过身，走进了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