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答正确。大象鼻子转十圈。”

她弯腰，一只手捏住鼻子，开始转圈。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——头发从高马尾里滑了几缕下来，落在耳侧。五圈、六圈、七圈——TIMO在她脚边转着圈跑，像是在陪她一起转。邵明明在旁边喊：“姐姐加油！”唐九洲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：“瑶瑶姐你是不是在笑！”

她转完十圈，停下来。

世界在旋转。草坪在她脚下晃动，天空在头顶打转。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——腰在收紧。她稳住了，没有用手扶任何东西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等重心回来。

齐思钧的手伸出去一半，又缩了回去。他知道她能自己稳住。

TIMO在她脚边蹲下，仰头看着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往前走。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她的方向没有偏——不是因为她能看见，是因为她在转圈之前就已经把路线记住了。

她走到第一根标杆前，弯腰，顺利通过。第二根，没有任何迟疑。第三根，裙摆擦过杆顶的横木，没有碰落。到了。

弹幕说她的路感是藏在身体里的惯性，人不会迷失。

周峻纬的题目简短。工作人员念“请说出一种近年来全球广泛使用的可再生能源。”

“太阳能。”

“回答正确。大象鼻子转十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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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圈的方式和他的性格一模一样——不急不慢，一圈一圈，像在数自己的呼吸。转完十圈，他站起身，摘下高脚帽看了一眼帽檐的位置，又重新戴好。然后他闭上眼睛，不是故意的，是转圈后的眩晕感让他本能地闭了一下。他往前走的时候，步伐比平时略大——他没有刻意控制速度，但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相等。踩在草坪上，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。他没有偏，因为他在转圈之前就已经锁定了那个方向。

蒲熠星最后一个。他的题目是“请说出一种世界上现存最大的鸟类。”

“鸵鸟。”他答得很快。

“回答正确。大象鼻子转圈，十圈。”

他弯腰的那一刻，石凯的声音从帽子里钻出来：“阿蒲腰真好。”邵明明在另一头笑了。

他转完十圈，停下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，幅度不大。他调整了几秒，然后迈步。他的方向判断靠的是听觉——他在听邵明明的声音、听唐九洲的笑声、听齐思钧那句“这边这边”。但在场外干扰极强的环境下，听声辨位的意义不大，别人的笑声有时候会把他引向错误的方向。

最终过杆的排名由节目组导演通过扩音器公布。

“第三名——”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，“蒲熠星。”

蒲熠星摘下高脚帽，头发被帽子压得贴在额头上，乱糟糟的，像刚睡醒。他笑了一下，把帽子拎在手里，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“第二名——”导演顿了顿，“林沐瑶。”

邵明明第一个鼓掌，唐九洲跟在后面。TIMO从某个角落跑过来，在她脚边转了两圈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

“第一名——”导演的声音在草坪上空回荡，“周峻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