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邵明明你——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

两个人又开始了。

林沐瑶靠在座位上，听着车厢里漂浮的吵闹声和低声交谈，腰部被腰靠妥帖地托着，不酸不胀，刚好能让她放空几分钟。车窗外的天色从深灰渐变到浅灰，再慢慢透出一层暖白色的光，高速公路两侧的田野在晨雾里铺展开来，电线杆一根一根地向后掠去，像某种匀速的心跳。

她低头看手机，微信上已经拉了一个群聊，群名叫“绝命病毒所搬砖群”，群成员是她和齐思钧和节目组的几个工作人员。导演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，大意是NPC的服装已经放在休息室了，让他们到了之后先去换。

林沐瑶点开语音听完，正要锁屏，又看到一条新消息，是齐思钧发在群里的：“陶医生，今天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
她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
齐思钧又发了一条：“你不害怕？”

她想了想，回了五个字：“我演我自己。”

齐思钧发了一个捂住额头笑的表情包。然后又说了一遍：“放心，我今天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你。”

林沐瑶把手机屏幕按灭了，放在腿上。呼出一口气，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建筑轮廓，在心里把台词和反应默了一遍。

车下了高速后拐进一条林荫道，两边的围墙爬满了藤蔓，铁门上方的灯管有一半不亮，“芒果医院”四个字歪歪扭扭地钉在门头上，油漆剥落得不成样子。

小主，

车门打开，热气冲进来，带着夏天清晨特有的草木和露水混合的气味。唐九洲第一个跳下车，伸了个懒腰，仰头看了一眼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咽了口口水：“这个门口看起来就不太吉利。”

“就是不吉利。”火树跟在他后面下了车，站在台阶上环顾四周，“医院主题的密室，正经的没几个。”

邵明明边走边翻角色卡，念出来：“我是什么身份来着？住院的病人？”

“你像是那种被病毒传染了还到处乱跑的。”唐九洲回了一句。

“唐九洲我跟你讲，今天NPC来了第一个抓你。”

林沐瑶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，齐思钧已经站在车门口等她了，手里拿着两人的通行证，递给她一张。两个人的指尖在卡片边缘短暂地碰了一下。

“你的衣服应该挺好看的，”齐思钧说，“研究员的白大褂。”

“你也是白大褂？”

“嗯。”齐思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卡通头像和角色名，嘴角的弧度浅淡但真实，“秦明和陶花，今天咱俩是同事。”

蒲熠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，双手插兜，微微歪着头看了林沐瑶一眼，嘴角轻抿着，没有说话。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角色卡上，又从角色卡上移回她脸上，像在读取什么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