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岩石感觉胸口一阵剧痛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
他捂住胸口,大口喘气,但空气好像进不去,出不来,憋得他脸色发紫。
“陈老?陈老您怎么了?要不要叫医生?”
陈岩石说不出话,只是指着胸口,眼睛里全是血丝,全是绝望。
高育良走到门口,按了呼叫铃。
很快,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。又是一番忙乱,量血压,测心率,注射镇静剂。
高育良站在门口,看着病床上那个苍老的、颤抖的身体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高书记,”一个医生走过来,低声说,“陈老的血压太高了,需要静养,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高育良点点头,“你们好好照顾陈老,一定要让他静养。没有医生的允许,谁也不能来探望,不能打扰他休息。”
“明白。”
高育良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岩石,然后转身,走出病房。
他靠在电梯壁上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病房里的画面,回放着陈岩石那张苍白的、绝望的脸。
可怜吗?
也许吧。
但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
陈岩石走到今天这一步,是他自己选的。他选了那条路,就要承担那条路的后果。
……
陈岩石在医院住到第五天时,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
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,血压稳住了,心率也正常了,但还需要静养,不能受刺激,不能劳累,最好再住一段时间观察观察。
陈岩石知道,所谓“静养”,就是软禁。所谓“观察”,就是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