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?”秘书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沙书记在开会,您有什么事吗?我可以转告。”
“我等他,让他开完会给我回电话。”
“好的,我会转告。”
陈岩石他知道,沙瑞金未必会给他回电话。就算回了,也未必会帮他。
但他必须打这个电话。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王馥真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,一言不发。
晚上九点,电话终于响了。
陈岩石抓起话筒:“喂?”
“陈老,是我。”沙瑞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“听说您住院了?身体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。小金子,部委在清查违规进人,小阳那边……可能会有麻烦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我知道了。陈阳的工作,是她自己考上的,合规合法,怕什么清查?”
沙瑞金明显在撇清关系。他不想掺和进来,不想为了陈岩石,去得罪正在部委搞清查的人。
“小金子,”陈岩石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哀求,“我老了,没几年活头了。但小阳还年轻,她还有前途。你能不能……帮帮她?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“陈老,”沙瑞金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理解您的心情。但部委的清查,是统一部署,是为了纯洁队伍,净化风气。我们不能因为个人感情,就干扰正常工作。希望您能理解。”
陈岩石的心彻底凉了。他听懂了沙瑞金的意思。
我不会帮你,也不会帮陈阳。你们的事,自己解决。
“我明白了。打扰你了,沙书记。”
他把沙书记三个字咬的很重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话筒从手里滑落,掉在床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王馥真看着他,眼泪又流了下来:“老陈……”
陈岩石没说话。他靠在床头,眼神空洞。
沙瑞金不帮他。这个他看着一步步爬上省委书记位置的养子,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,选择了袖手旁观。
为什么?是因为刘杨太强势?还是因为他陈岩石已经没了利用价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