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嫉妒?打压?”钟正国冷笑,“小艾啊,你还是太年轻。刘杨用得着嫉妒他?人家是省长,封疆大吏,侯亮平算什么?一个副厅级的反贪局长,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小卒子!人家踩你,不是嫉妒,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。”
“说白了,侯亮平你根本就是野心远超能力,傲气配不上本事,仗着我钟家的势力横冲直撞,结果呢?一败涂地!”
“侯亮平,你醒醒吧!别再活在自己编织的正义梦里了,你所谓的理想、坚守,在真正的权力面前,一文不值!你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,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!”
这话更难听。
侯亮平觉得胸口堵得慌,喘不上气。
“爸,那您说,我现在怎么办?”他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怎么办?”钟正国看着他,“老老实实在北京待着,哪儿也别去。等过两年,风声过去了,我想办法给你挪个地方。去个清水衙门,混个正厅退休,也算对得起你了。”
“就这么算了?”侯亮平猛地站起来,“我被刘杨当众羞辱,就这么算了?陈海还在档案馆受苦,李达康被停职检查,沙书记在汉东孤立无援,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然呢?”钟正国也站起来,比他高半个头,气势逼人,“你去跟刘杨拼命?你拿什么拼?拿你这副厅级的官帽子?还是拿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?”
侯亮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亮平,”钟正国语气缓和了些,“官场就是这样,该低头时要低头。刘杨现在风头正劲,上面有人保他。你去硬碰硬,只会碰得头破血流。听我一句劝,忍一忍,等机会。”
“机会什么时候来?”侯亮平声音嘶哑,“等刘杨把汉东变成他的一言堂?等他把沙书记挤走?等他把高育良扶上省委书记的位子?”
钟正国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汉东的事,你管不了。我也管不了。刘杨这个人……背景太深,连上面都有人替他说话。”
“那就看着他胡作非为?”侯亮平不甘心。
“胡作非为?”钟正国摇摇头,“亮平,你要明白,在官场上,没有绝对的对错。刘杨打压沙瑞金,打压陈岩石,打压李达康,在他自己看来,是在维护汉东的稳定,是在清除异己。站在他的立场,没错。”
“那沙书记呢?陈老呢?他们就该被打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