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倒好,被发配到档案馆,这辈子算是毁了。
“刘杨太狠了。”老孙愤愤地说,“赶尽杀绝啊。”
“他这是杀鸡儆猴。”老马叹气,“陈海倒了,就是告诉咱们这些人:别跟我斗,跟我斗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正说着,病房门开了。
沙瑞金走进来。
“陈老,您怎么样了?”沙瑞金快步走到床边。
“小金子……”陈岩石想坐起来,被沙瑞金按住了。
“躺着,别动。”沙瑞金在床边坐下,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老毛病,气急攻心。”陈岩石说,“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沙瑞金环视一周,跟其他老干部点头打招呼。
“沙书记,您可得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做主啊。”老马忍不住开口,“刘杨这么搞,汉东要乱啊。”
“是啊沙书记,”老赵也说,“陈海多好的干部,说调走就调走,连个说法都没有。这还有王法吗?”
“还有我们那封联名信,”老孙补充,“石沉大海,一点回音都没有。上面到底管不管?”
老干部们七嘴八舌,都在诉苦。
沙瑞金静静地听,等他们说完了,才开口:“各位老领导,你们的心情我理解。但现在的情况,大家也看到了。刘杨同志做事……比较果断。我虽然是省委书记,但有些事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“您是省委书记,一把手,怎么就无能为力了?”老马不服气。
“老马,你不懂。”沙瑞金叹气,“现在汉东的局势,很复杂。刘杨同志……背景很深。”
“背景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?”老孙激动地说,“沙书记,您得向上反映啊!您是省委书记,您反映的情况,上面肯定会重视!”
“我已经反映了。”沙瑞金说,“但上面的意思是……刘杨同志是带着任务来的,让我配合他的工作。”
这话一出,病房里顿时安静了。
带着任务来的。
什么意思?
意思是刘杨在汉东做的一切,都是上面默许的?
甚至是支持的?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忍了?”陈岩石声音发颤。
“不忍,又能怎么样?”沙瑞金看着他,“陈老,您是老革命,经历过风浪。应该知道,在政治上,有时候需要忍耐。”
陈岩石闭上眼睛,两行老泪顺着眼角流下。
他十六岁参加革命,打过仗,负过伤,什么苦没吃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