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接吻?

裴记礼偏了偏头,似乎在思考她这个问题为什么值得问。

然后他笑了一下,很轻的一声:“你在我家。”

四个字,理直气壮。

温宁攥紧了被角。

她记得上辈子第一天裴记礼对她客气疏离,连她递过去的杯子都隔着一寸接过。

可眼前这个,从第一面就——

等等,第一面。

温宁猛地抬头:“裴记礼你有病!你怎么能……”

怎么能,第一面就亲她?

但裴记礼向来在这点上面很坦荡。

亲她,就是想亲了而已。

本来只是进来叫她吃饭,看见女孩子安安静静地睡着,睫毛垂下来,让人心痒痒的。

他像被什么控制住了,忍不住弯腰靠近。

鼻尖先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浅香味,甜的。

他试探着低头,先碰了一下她的嘴角。

很轻的一下。

他没停下来看她的反应,而是顺势碾磨下去,直到女孩的鼻息乱了节奏。

裴记礼以为她也喜欢,结果下一秒就被推开了。

他后知后觉地猜了猜她生气的缘由,歪着头问:“第一次接吻?”

温宁整张脸涨得通红,连耳根都烧起来。

裴记礼从她脸上读出答案,眼底反而浮起一点认真,提议:“那再亲会儿?”

哪有这样的人啊!温宁羞恼得快要炸开:“你!……出去。”

裴记礼看了她两秒,确定她是真的生气了,没再坚持,转身往门口走。

走到门边时顿了一下,侧过头来,语气如常:“楼下有粥,趁热。”

门合上,咔嗒一声轻响。

温宁把脸埋进膝盖里,耳尖还在发烫,心口却一阵阵发凉。

上辈子裴记礼这时候明明还是清风霁月,对她冷淡的不行,怎么重来一次变得不一样了?

她攥着被角的手指收紧又松开,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算了。

不管他这辈子什么路数,她躲就是了。

环顾这间客房,布局陈设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
父亲温熙维送她来那天说,“裴家是医药世家,你身子弱,去那边养养。”

她信了,信父亲是为了她好,送她去裴家养病是因为关心她。

直到死前。

温宁二十三岁那年氰化钾中毒,躺在病床上半昏半醒,听到父亲在病房外打电话。

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,问:“她什么时候能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