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喝口茶暖暖身子。”宫叔将茶杯推到常悦面前,“外面冷,咱们这儿不急。”
常悦道了声谢,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。
茶是好茶,入口温润回甘,确实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,但她不可能不在意正事。
放下茶杯后,她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不起眼的小布袋。
她将布袋轻轻放在矮几上,推到宫叔面前。
“麻烦您看看这个。”常悦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宫叔没有立刻去碰布袋,而是先看向张子扬。
张子扬停下转扳指的动作,微微颔首:“常小姐是生客,东西我看过了,成色不错,形制……有点意思,具体的还得您定夺。”
宫叔这才伸出手拿起布袋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,他没有直接倒出里面的东西,而是先用手指隔着布袋细细捏了捏,感受形状和硬度。
常悦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。
几秒钟后宫叔解开布袋系带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。
那块暗沉的金疙瘩滚了出来,落在宫叔白净的掌心。
在铺内暖黄的光照下,它表面的包浆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光泽。
宫叔的眼神骤然专注起来。
他没说话,只是将金块凑近眼前,缓缓转动角度,仔细观察每一个面。
随后他又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放大镜,打开一盏可调节角度的小型强光台灯,将金块置于灯下,用放大镜一寸一寸检视。
接着他用指尖极其轻微地刮蹭了一下边缘某处,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整个过程,铺子里静得只能听到宫叔手中偶尔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声音。
常悦的心跳开始加速,
呼吸变得沉重,仿佛下一秒就会沉重到被别人听见,她能感觉到张子扬的视线偶尔落在她侧脸上,带着探究。
她没敢侧头,只是盯着宫叔的动作,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。
但宫叔的表情始终平静,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