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弟,跟你说一下,我年轻的事。”
老秦开始述说自己,年轻的时候,因为北京不好,身边的年轻女孩,都不愿搭理他。
甚至不愿跟他说话。
“班上的女同学,都不理我。走路上,她们见到我就躲。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。”
“可我没有啊。我身体健康得很,跑步能拿长跑第一名。一千五百米,我能跑进3分45秒。听说是运动员的水平了。可是,我出身不好。没人搭理我。”
老秦还说,他主动贴脸上去跟同班同学打招呼,对方都嫌弃地扭头离开。
“你可以想一下,一个年轻人十几岁,不到二十岁的孩子,心灵受到了多大的伤害。”
老秦说,他不被周围的人接纳。
被孤立,被排挤。
就算到了农村插队,人家都不让他住知青点。
还好,一个老寡妇无儿无女,给他一间简陋的土房子住。
老秦也是那时候,喜欢上生产队长的漂亮女儿。
可是对方知道老秦的背景不好,愣是不跟他说一句话。
“我从山上摘了很多花,送到她窗前。她根本不理睬。还转头把花扔进猪圈。我从山上摘来野果,自己也不舍得吃,都放在她的房门前,她看也不看。踩碎了。那时候,我多伤心。心想,以后要是有钱了,就得找十个八个这样的。”
李建心想,这确实很惨。
毕竟,年轻的男孩子,最希望得到的,就是女孩子的认可。
就算世界都遗忘了他,只要有一个女孩子对他好,那他的生活,就充满了希望。
可惜,老秦一直回到城里,当上了邮局的会计,也没有得到女孩子的青睐。
“你知道,我的年轻时代,最美好的年纪,是孤独一个人过来的。没有哪个女孩喜欢我。我带着对世界的爱,却得不到回应。你说可不可怜?”
“是有点。”李建点了点头。
“还好,我这个人不笨。在农村的时候,偷偷学习一些数学和以及在村里帮会计算账。加上耍嘴皮子,没人比得上我。回城了,就托关系,进了邮局。过了两年,当了会计。这时候,分房了。”
“分房?”
“没错。老弟,你可能不清楚,这里边有门道。”
老秦说,他一开始老实巴交的,勤勤恳恳地工作。如同一头老黄牛。
可是出差、分房、升职,加工资,一件都没有他的份。
后来,他慢慢琢磨出来。
“人不能清高。不能自以为是。得跟着学。我同一个科室的,就有一个,会巴结,懂送礼,很快就升上去了。先去了供销社,接着去了工商局。接着很快从科长到副局长。这你能信?火箭上去的。”
李建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