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跟她废话,直接站起来弯腰把人打横一抱。
宋伊人猝不及防地“啊”了一声,两只手本能地死死抓住他的衣领,又气又急地挣扎了两下。
“你放我下来!我自己会走!”
霍迤驰充耳不闻,大步流星地走进医务室,把她放在床边,不容分说地蹲了下去。
宋伊人还想缩脚,被他一只手稳稳地扣住脚踝,力道不大但挣不开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宋伊人咬住嘴唇不吭声了,把脸扭向一边,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一处裂缝,耳朵却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霍迤驰低下头,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她的鞋子脱下来。
鞋子脱掉的那一刻,他的眉头狠狠地拧了一下。
脚后跟和脚趾两侧的皮全磨破了,露出红通通的嫩肉,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珠,碎布片和伤口粘在一起,分都分不开,看着就疼得慌。
霍迤驰抬起头看了宋伊人一眼,那一眼里有心疼,有生气,有无奈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。
“走了多久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宋伊人小声说。
“一晚上。”
“……你知道这有多远吗?”
“知道。”
霍迤驰没再问了,低下头开始处理伤口。
他先用棉签蘸了碘伏,一点一点地把粘在伤口上的碎布片清理干净,动作轻了又轻、慢了又慢,像是在拆一颗雷。
即便如此,碘伏碰到嫩肉的那一刻,宋伊人还是疼得猛吸了一口凉气。
霍迤驰每擦一下都会停顿片刻,等她缓过那阵疼了再继续。
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医务室里,过了好一阵,宋伊人闷闷地开了口。
“我真的可以的。你不用这么担心我。”
霍迤驰低着头没接话,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几分。
宋伊人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。
“我真的能行。你别小看我。”
霍迤驰把纱布仔仔细细地缠好,绕了一圈又一圈,最后打了个利落的结。
他没有站起来,就那样蹲着仰起头看她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上午是体能测试和器械操作,你先在这里休息,下午才正式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