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伯拉罕那双空洞的牛眼,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哭得像个傻逼鱿鱼头。
他甚至都懒得去骂尤金了。
骂什么?
骂他是个骗子?
还是骂自己是个蠢货?
这个希望支撑着他穿越尸山血海。
也支撑着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同伴,一个又一个因为这个该死的谎言而死去,而没有崩溃。
现在,希望没了。
这就他妈的是个笑话。
一个用无数条人命堆砌起来的黑色笑话!
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去华盛顿?
去你妈的华盛顿啊!
亚伯拉罕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他猛地从地上弹起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不是冲向尤金,而是冲向了里昂。
他的目标不是里昂。
是他手里那把沙鹰。
他要抢过那把枪,然后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一枪,这样就能结束这操蛋的一切!
莫尔的瞳孔猛地一缩,下意识就要阻拦。
但里昂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就在亚伯拉罕的手即将触碰到枪身的前一秒,里昂抬起了腿。
一记干脆利落,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的正蹬。
“砰!”
这一脚,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亚伯拉罕的胸口。
亚伯拉罕那壮得像头熊一样的身体,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他整个人离地而起,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教堂的长椅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那排实木打造的长椅,被他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砸得四分五裂。
里昂缓缓地收回脚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知道现在告诉亚伯拉罕真相很残忍。
这个男人就像一根绷紧了的弦。
那个叫希望的谎言就是唯一的支撑点。
现在,里昂亲手把这个支撑点给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