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!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!我要看到那圈外墙的主体结构完工!”
瑞克被里昂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震得后退了一步。
他认识里昂这么久,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以前的里昂,虽然也霸道也强势,但至少……还讲道理。
而现在的里昂,就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“毁灭一切”的疯狂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瑞克没有再争辩什么,他只是叹了口气,
他知道,现在跟里昂说什么都没用。
他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,轻轻地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里昂那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。
他将脸埋进手掌里,肩膀微微颤抖。
妈的。
他是在发什么疯?
为什么要对瑞克发火?
他只是……控制不住。
艾达的离开,像是在他心里那头野兽的笼子上打开了一道缺口。
那股因为病毒而产生,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“非人化”情感,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抗拒的速度重新吞噬着他的理智。
以前有艾达在。
那个女人的存在,就像一个锚,将他那艘快要被风暴掀翻的小船死死地定在人性的港湾里。
每天的战斗,每天的拌嘴,甚至……那个隔着塑料袋的吻。
都在提醒他,他目前还是个人。
一个有血有肉,会痛,会笑,会愤怒,会产生欲望的人。
可现在,锚被砍断了。
他感觉自己正在不受控制地向着那片变为怪物的深渊滑去。
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,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莫尔。”
“在呢!老大!啥事?”
对讲机里传来莫尔那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“把家伙带上,你跟我出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