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墙角那几个抱头蹲着,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警察俘虏。
“里昂。”
瑞克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们……怎么办?”
这是个问题。
一个所有胜利者都必须面对的问题。
莫尔扛着一箱罐头路过,听到这话,想都没想就吼了一句。
“那还用问?一人一枪子儿,省事!”
几个囚犯也跟着附和,他们看向那几个警察的眼神就像在看几只待宰的鸡。
“别。”有个囚犯摇了摇头,他看向里昂,试图说服他。
“监狱里有很多活需要人干,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是道恩。
她走到里昂身边,看着那几个曾经的“同僚”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“里昂,听我说。”
她凑到里昂耳边,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,痒痒的。
“他们吃过人。”
道恩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冰锥,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“就像尝过人肉滋味的老虎,它们就不再是普通的野兽了。”
“他们现在看起来很温顺,那是因为他们饿怕了,被打怕了。”
“可一旦让他们缓过劲来,一旦他们发现有机会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从背后咬断你的喉咙!”
“他们的骨子里,已经刻上了‘为了活下去可以吃掉同类’的印记。”
“这种人我们不能留。”
道恩的话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就连一向咋咋呼呼的莫尔,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那个囚犯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里昂点了点头。
道恩说的没错。
在这个世界上,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行尸。
而是那些为了活下去,已经彻底抛弃了人性的……人。
他们虽然看起来也没有人性,但是还是比这类杂种还是要强点的。
里昂抽了一口雪茄,缓缓吐出一个烟圈。
他看着墙角那几个因为道恩的话而脸色惨白的警察,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诅咒。
里昂的脑子里飞速盘算着。
留下他们?
就像在自己的羊圈里,混进几只披着羊皮的狼。
他们或许能干活,能产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