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枪栓,检查了一下弹夹。
满的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那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暴虐和恐慌。
只剩下一种……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他彻底疯狂!
“都听着。”
汉森咬牙切齿道。
“我们跟楼下那帮杂种,今天必须死一个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枪。
“我不在乎什么狗屁的食物,也不在乎什么水。”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。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只要里昂的命。”
“我要亲手……把他的心挖出来,看看是不是黑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汉森的目光从那些已经被他这副样子彻底镇住的警察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谁愿意跟我一起下去,把那帮杂种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?”
“谁愿意跟我一起,去告诉那帮婊子养的,我们不是可以随便被人玩弄的垃圾?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头绝望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!
这一次,没有人退缩。
那股子被压抑了太久的饥饿、恐惧和羞辱,在汉森这番同归于尽般的宣言下,被彻底点燃了!
“妈的!”
一个警察第一个吼了出来。
“老子早就受够了!”
“跟他们拼了!大不了就是一死!”
“没错!冲下去!杀了他们!”
“杀了他们!”
一时间,整个二楼都回荡着这群亡命徒的嘶吼。
他们撕扯着堵在门口的障碍物。
那一张张因为饥饿而扭曲的脸上,全都挂着一种奔赴死亡的狂热。
他们知道,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个决定。
但没关系了。
反正,也没有明天了。
……
楼下。
里昂刚把一瓶冰镇的啤酒递给道恩。
对于已经成为自己女人的他从不吝啬这些身外之物。
还没等道恩伸手去接,楼上就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!
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攻城锤拆楼!
“我操,这帮孙子真要下来了?”
莫尔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一把抄起旁边的霰弹枪,拉开枪栓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响亮。
“看来我们的汉森警长,终于决定不当缩头乌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