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一支懂得节约,人数精简的纪律部队能撑得更久,还是一群只知道享乐,人数臃肿的乌合之众能撑得更久?”
“我们只需要再等几天,道恩,几天就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。
“最多再过一个星期这样的苦日子!楼下那帮杂种就会因为食物耗尽而自乱阵脚!”
“到时候,我们才是最后的赢家!”
“等他们走后我们可以带着楼上的医疗用品离开这里,找个好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汉森的话,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。
一个刚刚还准备跟着道恩冲锋的警察,放下了手里的枪。
“队长……好像说的有道理。”
他的声音很小,像在做贼。
“我们现在冲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是啊。”另一个警察也附和道。
“他们有重机枪……我们可能连门都冲不出去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还不想死……”
道恩看着这群刚刚还被她点燃的“勇士”,在汉森三言两语的蛊惑下,扭脸又变回了一群摇尾乞怜的狗。
她的心像被泡进了冰水里。
真是一群乌合之众!
“有道理?”
道恩猛地转过身,死死地瞪着那个第一个动摇的警察。
“你告诉我哪里有道理?!”
“等?等什么?!”
“等我们把这层楼里所有的尸体都吃光了,然后开始抽签,决定下一个该吃谁吗?!”
“还是等你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,看着我的后背,开始计算我能被分成几块肉?!”
道恩一步一步地逼近那个警察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血丝。
“那些尸体不是什么狗屁的战术性资源!”
“那是我们的同事!是跟我们一起穿着这身警服,发誓要保护平民的兄弟!”
“你吃下去的不是肉!你吃的是你自己的良心!”
那个警察被她吼得连连后退,脸色惨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道恩没有再看他。
她转过身,重新面向那扇铁门。
“你们想等,那你们就继续在这里等吧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你们请继续当一群靠吃死人过活的野兽吧。”
“反正我不是。”
“我宁愿被楼下那帮人的子弹打穿脑袋,也不愿意死在自己人的餐桌上,或者在餐桌上等着分食别人!”
说完,她不再理会任何人,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伐,开始试图搬开堵在门口的那些废弃病床。
她的动作很笨拙。
那些沉重的器械,对于一个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的女人来说实在太重了。
可她没有停下。
那孤独而倔强的背影,像一根针,狠狠地扎在了在场某些人的眼睛里。
“妈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