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警察!我们不是野兽!”
“让开。”汉森的声音嘶哑,
“不!”道恩死死地盯着他,那双眼睛里全是恳求。
“我们不能这么做!我们还有尊严!”
“尊严?”汉森笑了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“尊严能当饭吃吗?道恩?!”
他一把推开她,指着身后那群同样面黄肌瘦的警察。
“你看看他们!再过两天,他们就会饿得去啃墙皮!”
“而你,”他指着那具尸体。
“你却想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好的蛋白质烂掉?!”
“他已经死了!他现在就是一块肉!”
汉森的逻辑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。
“我们吃了他,是为了活下去!是为了打败楼下那帮杂种!这是必要的牺牲!”
“这不是牺牲!这是他妈的犯罪!”道恩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她感觉自己坚守了半辈子的信念,在这一刻,被汉森用最粗暴的方式踩在了脚下,还狠狠地碾了两脚,并吐了一口痰。
汉森没再跟她废话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绕过她,走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见他没有真的这么做,道恩松了一口气,然后她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不过,第二天。
当道恩再次看到那群警察时,她发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,都似乎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。
虽然依旧憔悴,但至少,他们的眼睛里有了神采。
那种吃饱了之后才会有的神采。
走廊尽头,那具尸体已经不见了。
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和几根被啃得干干净净,扔在角落里的骨头。
道恩挨个地问。
“是你干的吗?”
没人承认。
他们只是躲避着她的目光,沉默地擦着自己的枪。
道恩的心彻底凉了。
她看着这群她曾经想要保护的同僚,看着那个正坐在办公室里,一边剔牙一边看地图的汉森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她不是被困在了一群幸存者中间。
她是掉进了一个食人族的窝里。
再待下去,她要么被吃掉,要么……就得跟着他们一起吃人。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从她心底升起。
她宁愿死在里昂的枪口下,也绝不愿变成这种连自己都感到恶心的怪物。
她走到那扇被路障和废弃器械堵得严严实实的楼梯口大门前。
她看着门缝里透出的是楼下那温暖的火光。
她缓缓地拔出了自己的配枪。
然后,她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群茫然的,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性的“前警察”。
“都他妈的给我拿上武器。”
“我们跟他们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