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,这种活都是由府上的几个嬷嬷们一起做的,今夜沈清影却让楚玖一人独担。
摆明了是在为难、磋磨她。
楚玖闷头不语,不停地重复着打水、烧水、提水、倒水的动作。
待浴池里的热水终于蓄满后,楚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。
她来到沈清影身侧,气息微喘道:“少夫人,热水备好了。”
沈清影透过铜镜剜了楚玖一眼,然后阴阳怪气道:“小玖真是好命啊,没想到婆母竟愿意费心,给你说门好亲事。”
多年的死对头,从小比到大,斗到大,楚玖最是了解沈清影。
沈清影善妒还记仇,心眼小得跟针眼似的。
这是又在酸国公夫人对她好了。
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都是个错,沈清影总会有无数个歪理等着她。
可楚玖累得耐心到了极限,她半垂眸眼,冷着脸回怼。
“我若真是命好,又怎会在这里给你为奴为婢?”
“怎么,我把你从教坊司赎出来,还赎出错了?”
沈清影缓缓起身,身姿曼妙地扭到楚玖身前,嫉妒和厌恶在她眼底交织,缠成两股火。
楚玖摇头:“少夫人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,你替我赎身,我一直都很感激你,并将这恩情记在心头,所以这么多年,都在任劳任怨地给你当牛做马,不是吗?”
“是。”
沈清影皮笑肉不笑,语调突然变得轻柔。
“姐妹一场,我定会给你选个......好夫君。”
裙裾如莲轻动,脚尖调转,沈清影冷冷地白了楚玖一眼后,朝着耳房走去。
楚玖鼓起勇气,扬声束住沈清影的脚步。
“少夫人若肯准奴婢赎身,便无须劳烦国公夫人和少夫人为我的婚事费心,拿到卖身契和奴籍,奴婢就离开京城,走得远远的,不再碍少夫人的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