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后,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叶回还是每天早起劈柴,赶车,搬货,帮赵婶打下手。张小小还是每天在作坊里盯着腌制的工序,翻账册,打算盘。镇上的人起初还叫他“叶将军”,后来发现他跟以前没什么不同,又慢慢改回了“叶兄弟”。
“还是这个顺耳。”叶回说。
张小小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八月底,顾远山带着外孙回顾家去了。这次他没有说“过阵子再来”,而是说“过年再来”。张小小知道,他是想回去多陪陪女儿。顾小莲嫁人后,他一直没能尽到父亲的责任,现在想补上。
“顾老先生,过年您一定来。”张小小送他到镇口,“我让赵婶多做些年货。”
顾远山点了点头,抱着孩子上了驴车。驴车走了,张小小站在镇口,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渐渐远去,心里有些酸,也有些暖。
九月初,老柴的腿彻底不行了。
他下山来找叶回,说走不动了,山上的木板房也漏雨了,想在镇上找个地方住。叶回二话没说,把新作坊旁边那间空屋子收拾出来,给他住。赵婶帮他铺了被褥,生了炭盆,又炖了一锅骨头汤。
老柴坐在炕沿上,看着那间干净暖和的屋子,眼眶红了。
“叶回,我住了大半辈子山,没想到老了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柴叔,您救过我的命。”叶回蹲在他面前,“您住这儿,是应该的。”
老柴摆了摆手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九月十五,苏文瀚从府城来了信。
信上说,朝廷下了旨意,封叶回为镇国将军,赐金印,食邑三千户,召回京城任职。信的最后,苏文瀚写了一句:“叶将军,这是喜事,也是大事。你得好好想想。”
张小小拿着信,站在院子里,看着正在劈柴的叶回,没有说话。
叶回劈完柴,洗了手,接过信看了一眼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要回去吗?”张小小问。
叶回将信折好,放进袖子里。“不回。”
“朝廷的旨意,你不回,就是抗旨。”
“那也不回。”叶回看着她,“我自己不想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