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齐飞睁开眼,看到禅空和雷垒垒两双眼睛正盯着他,一个比一个古怪。
雷垒垒先开了口,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:“你修行的是雷法?”
“是啊。”齐飞抬手,掌心亮起一道电光,噼啪作响,蓝白色的光芒在指缝间跳跃。
“我传给你的《五雷正法》?”雷垒垒又问。
“不错。”
雷垒垒听了之后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《五雷正法》乃是我们五雷宗的入门法,只能修行到金丹境。可你修炼的……跟我不一样啊。”
他问道:“大只佬你不会瞎炼,练错了吧?”
齐飞摇了摇头:“不会!还没有通过雷法领悟磁生电,电生磁,领悟磁场转动,怎么能算练错吗?”
“大概是我有一点新的理解?”
“什么理解?”
“你听说说……”齐飞把“矛盾论”跟雷法的相似之处,掰开了揉碎了说给雷垒垒听。
雷垒垒听完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思索,从思索又变回困惑,最后定格在一种“好像抓住了什么又没抓住”的茫然上。
“我好像有点明白,”他说,“又好像有点不明白。”
他心里知道,齐飞说的这些东西,他不是完全没有听过。
五雷宗的师长们讲雷法的时候,也常说“阴阳之变”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,用来阐述万物之间那永恒的对立与转化。
齐飞说的“矛”与“盾”,比那些更直白,更容易理解。
万物之中存在的阴阳之变,就像是最强的矛,对上最强的盾。到底谁会更强?
雷垒垒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。
“我好像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有所悟。”
说着,他盘腿坐了下来,闭上眼睛。
身上开始冒出噼里啪啦的电光,起初只是几缕,细得像蛛丝,后来越来越密,越来越亮,像无数条银蛇在他身上疯狂游走。
他也有所悟。
等到月上三竿,雷垒垒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