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韩叔

我好奇不已,来回看着小镜子,没什么不一样啊!

金光怎么来的?

我抬头看窗口,没有灯光反光,二丫为啥叫唤一声就跑了?

我又摸出那把桃木剑,也就小臂长,剑刃磨得溜光,凑近了还有一种淡淡的木头香。

我玩了好久,直到听见东屋开门声,我爸起夜,我才赶紧闭上眼睛装睡。

我爸开门看了眼我,又关上了。

他跟我妈在东屋说话,不知道说啥,他们总在半夜说话。

过了十五,这个年算过完了。

外面的大雪,初十的时候就停了,温度又下降了几度。

院墙外的玉米垛上的雪跟棉被似的,村口那口老井,冻成了冰坨,麻雀也缩进了草垛里不出来。

我爸跟我妈说着来年的事儿,说在家也没事,要不出去找点儿活干干。

趁着猫冬有空,赚点儿钱。

一家人坐在炕上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,就听到门外有人喊了一声:“老陆兄弟在家不?”

我探头往外看,一个穿得像熊瞎子的人站在大门口。

黑皮棉袄,翻毛帽子,帽檐儿带着白霜,嘴边总拢着一团白色哈气,看不到脸。

我想,是不是熊瞎子成精了?

我爸站起身看了眼,快步走了出去,跟那个人说着话,让进屋里。

随着屋门打开,一股寒气卷了进来,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孩儿他妈,你看谁来了?”我爸脸上全是笑。

来人摘了帽子,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,眼睛很大,眼角鱼尾纹一直拉到头发里。

“嫂子!”来人的声音很大,“早该来给你们拜年,不嫌弃兄弟这会儿才来吧?”

“哎呀!这不是老韩兄弟吗?这都快五六年没来了,快!上炕里暖和暖和!枝儿,这是你韩叔,快去烧火做饭,捞棵酸菜去!中午包饺子!”

大姐叫了一声“韩叔”,下地干活去了。

我爸把我和我二姐叫到跟前儿,让我们喊“韩叔!”

“这就是小凤、小北吧?都长这么大了!”韩叔哈哈笑着,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,一人一块,“拿着!”

我妈拉他胳膊,“兄弟,不兴这样啊!”

“啧!大嫂别跟我撕吧,给孩子的!”

一块钱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