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桃一落地,拿着一串糖葫芦欢快地走进了屋。

腿还没迈进门槛,就开始喊,“爹爹,我回来啦!”

“娘亲买了好多好吃的,还给爹爹带了礼物,你快出来呀!”

桃桃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,弯下腰看向床底。

“爹爹你在吗?”

床底没看见,又跑到一旁的书桌前,打开了抽屉。

“这里没有爹爹。”

又钻到了椅子下。

“这里也没有爹爹。”

桃桃挠挠头,朝着夏花问,“娘亲,爹爹去哪儿了?”

陆骁去哪了?

夏花抱着宝剑,怔愣地坐在椅子上,又茫然地转头,怔怔地看着空空荡荡又整齐干净的床铺。

两条腿因一天的走动而微微发酸,大脑好似也缺了氧,害她眼前迷了一层雾。

晃惚间,她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的长发男人赤裸着上半身,双手被绳索捆绑在床上,满身血痕。

男人剑眉星目,俊美绝伦,一张脸好像从古画中走出来的谪仙,哪怕看上去这般狼狈,也遮不住满身的傲气。

夏花拿过一盏空荡荡的茶杯,接触的瞬间就填满了半杯,送到嘴边浅浅地抿了一口。

腿不酸了,头也不晕了,眼前的一幕也消散不见了。

该来的总会来的。

为何总是要逃避呢?

夏花自嘲一笑,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
“……”

“你在干什么?”

突然,夏花听到熟悉的声音,猛地回头。

陆骁穿着一身深红色长袍,腰间束着一条金丝玉带,面容冷峻,正坐在轮椅上被阿福缓缓地推向前。

鼻尖若有若无地传来一丝铁锈与硝烟的气息。

“你没走?”夏花惊讶地问。

陆骁眼眸一动,“你很希望我离开?”

“不。”夏花摇头,“你刚刚去哪了?”

“去你爹的书房。”

夏花这会心乱的厉害,也懒得探究他又翻出了些什么东西。

只一瞬间,心安回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