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程随即起身,躬身请罪:“属下治军不严,致使麾下出现此等丑闻,还请将军责罚。”
柳毅摆了摆手:“此事乃张横一己之私,日后严加管束部下,杜绝此类贪功压功之事再发便是,如有再犯,唯你是问!”
“喏!”
李程躬身领命,退至一旁,帐内气氛渐渐平复。
柳毅目光转向韩当,神色转作郑重,抬手示意帐内众人静声,朗声道:“韩当,你数次身先士卒,当先破敌,屡立大功,遭人打压却依旧坚守军心,更不忘为殉国袍泽请功,重义敢死,行事磊落,正是军中最需的良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内诸人,当众宣告:“今擢升你为屯长,统领原新募屯旧部,好生操练士卒,整肃部伍,日后上阵,再为军中效力!”
韩当心中一振,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:“属下多谢将军提拔!必不负将军信任,誓死效命,严守军纪,奋勇杀敌!”
辽东襄平,太守府正堂之上。
公孙度身着锦色常服,端坐于主位,正逐一审阅各郡县送来的军情文书,堂外天光敞亮,照得案上竹简纹路清晰,周遭侍从垂手而立,不敢有半分惊扰。
不多时,一名快马信使风尘仆仆闯入府中,衣袍沾着沿途尘土,手中高举前线送来的加急军报,一路直奔正堂,单膝跪地高声通禀:“府君,柳司马前线急报!”
侍从连忙上前接过军报,快步呈至公孙度面前。
公孙度抬手展开竹简,目光缓缓扫过上面文字,从破前莫城、清扫战场,到军中冒功之事一一阅过,当视线定格在“什长韩当,辽西令支人,骁勇善战,当先登城,劈门破阵,屡立首功,遭屯长张横冒功压绩”这一行时,神色骤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