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……他阻碍了‘计算’。”
“因为……他选择了‘守护’,而非‘进化’。”
“因为……他试图用那腐朽的‘石心’意志,束缚部族,束缚这片土地,束缚……那终将到来的、‘归航’的可能。”
“至于栽赃……”
“观星”长老的视线似乎完全锁定在了陆昭身上,那沙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兴趣:
“这个‘变数’……携带‘伤痕之镜’与‘混乱钥匙’……与‘源初之契’、‘均衡之钥’、‘归航之引’皆有牵连……却又被‘守护’意志如此‘眷顾’……”
“他本身,就是老朽‘计算’中,一个极其重要的‘观测点’与‘实验样本’。”
“让他背负‘袭击大祭司’的罪名,被部族敌视、追捕、乃至……在绝境中‘爆发’、‘成长’,或‘毁灭’……”
“不正是……最能‘刺激’他、最能‘观察’他、最能‘验证’老朽‘计算’的绝佳‘情境’吗?”
他顿了顿,那沙哑冰冷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惋惜:
“只是……没想到,他比‘计算’的更加‘敏锐’……”
“也没想到……铁壁你,竟能凭那粗陋的‘石心’感应,捕捉到那‘烙印’的余韵……”
“更没想到……‘守护’的意志,对他的‘眷顾’与‘回应’,竟如此强烈……”
这番话,如同最冰冷的刀子,剖开了所有伪装,露出了其下那赤裸裸的、充满了“计算”、“操控”、“实验”与“非人”的残酷真相!
“观星”长老袭击大祭司,并非因为私仇或权力争斗,而是因为他认为大祭司(或者说大祭司代表的“石心”守护意志)“阻碍了计算”、“束缚了进化”!而他栽赃陆昭,也并非单纯地要除掉这个“变数”,而是要将陆昭置于一个“绝佳”的“实验情境”中,观察、“刺激”、“验证”他的反应与成长!在他眼中,陆昭、大祭司,乃至整个黑石部族,似乎都只是他庞大“计算”中的一个个数据点与实验对象!
这是何等的冰冷、何等的疯狂、何等的非人!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!”铁壁长老彻底暴怒了,他双眼赤红如血,浑身肌肉贲张,仅存的理智也被这残酷的真相彻底焚烧殆尽!他不再去摸那不存在的石斧,而是怒吼一声,如同出膛的炮弹,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狂暴气势,狠狠扑向了“观星”长老!仅剩的独臂紧握成拳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砸向“观星”长老那笼罩在幽蓝星辉中的头颅!
“愚蠢。”
面对铁壁长老这含怒的、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暴一击,“观星”长老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动作,只是那悬浮在他身前的暗蓝“镜面”虚影,光芒微微一盛。
下一瞬——
铁壁长老那狂暴前冲的身影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、却比最坚硬的星辰合金还要坚固亿万倍的“墙壁”,猛地凝固在了半空中!他保持着挥拳的姿势,脸上暴怒的表情瞬间凝固、扭曲,赤红的眼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!他能感觉到,一股冰冷、沉重、充满了“计算”与“束缚”力量的无形力场,死死地将他“锁”在了原地,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,甚至连体内沸腾的血脉力量都仿佛被“冻结”了!
“你的‘力量’与‘愤怒’,在老朽的‘计算’面前,毫无意义。”“观星”长老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