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指缝涌出,滴落在地,那血迹蜿蜒流淌,竟在泥土中汇聚成了半个扭曲的“苏”字。
苏晚照没有去扶沈砚,也没有看阿箬。
在那血脉尺逼近眉睫的瞬间,她不退反进,原本按在心口的右手猛地抬起,十指在胸前箕张,战铠上的每一块甲片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她没有催动哪怕一丝愿力去防御。
苏晚照舌尖抵住上颚,狠狠一咬,一口滚烫的精血直接喷在了自己右腕那道洞开的门纹之上。
门后的火原之中,狂风骤起。
那三十六座原本巍峨不动的黑色灯塔,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挑衅,齐齐震颤。
塔顶那三十六盏心灯,在这一瞬间竟极其诡异地黯淡了下去——不是熄灭,而是被一种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压制了光芒。
“你用灯火压血脉?!”
守碑人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,那柄原本气定神闲的血脉尺终于带上了杀意,“找死!”
苏晚照根本不理会他的惊怒。
她的左眼,那道原本顺时针缓缓旋转的金色旋涡,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拨动,竟开始疯狂逆旋!
与此同时,右眼的银焰暴涨三尺,几乎要烧穿眼眶。
战铠上那些尚未熔合的缝隙中,并没有喷出火光,而是轰然迸射出一道道刺目的血光。
血光交织,瞬间在甲片边缘勾勒出无数细密如血管般的纹路。
在那血光最盛处,一尊模糊不清的高大虚影,缓缓从苏晚照背后抬起了手。
那只手上没有掌纹,只有无数道纵横交错、深可见骨的刀痕。
守碑人的动作僵了一瞬。
那虚影的气息他太熟悉了,熟悉到让他那颗早已枯死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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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苏断尘。
苏家历史上唯一,一个以医入道,最后却提刀杀穿了半个修真界的疯子。
虚影只维持了短短三息。
但这三息,足够了。
趁着守碑人这一瞬的失神,苏晚照借势疾退。
她在后退的同时,反手一把扣住自己左肩那块刚刚渗血的战铠金鳞,五指发力,竟硬生生将其连皮带肉地扯了下来!
“嘶——”
金鳞离体,瞬间燃起冲天烈火。
那火焰并非凡火,火舌翻卷间,竟在半空中灼烧出一行苍劲的古体大字:断脉刀·试锋录。
“去!”
苏晚照手腕一抖,那枚燃烧的鳞片化作一道流星,并没有砸向守碑人,而是越过他的头顶,直直坠向了百里之外、那个只有苏家血脉才能感应到的方位——苏氏祖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