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楚江河走进医院,林景深的脚步格外沉重。刚才白薇薇声泪俱下的坦白,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,尤其是那句“白晨的生父是赵宏远”,更是让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楚江河径直走到白晨的病房门口,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熟睡的小家伙,眼神里满是复杂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楚江河心里还没从“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”这个打击中走出来,眉宇间的疲惫和落寞藏都藏不住。
林景深站在他身后,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江河,你还好吗?”
楚江河转过头,勉强扯出一丝笑容,只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我没事。白晨怎么样了?”
“医生说暂时稳定了,就等骨髓移植手术了。”林景深顿了顿,还是把话说了出来,“关于白薇薇说的话,你别太往心里去。她也是走投无路了,才会说出那些混账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江河的声音很轻,“我气的不是她骗我,是她不该拿白晨当筹码,做敲诈这种事。”
两人又陷入了沉默,病房门口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林景深看着楚江河憔悴的模样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不能把真相告诉他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但仔细想想,他又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。
楚江河现在已经够惨了,公司刚经历危机,又被白薇薇骗了十几年,要是再让他知道“自己不仅帮别人养了儿子,还差点要给另一个人的儿子捐骨髓”,他会不会彻底崩溃?
更重要的是,白晨的手术迫在眉睫。要是楚江河知道了全部真相,万一一时冲动拒绝再管这件事,受苦的还是白晨这个无辜的孩子。
林景深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做了决定:真相暂时不能说,至少要等白晨的手术顺利完成,等楚江河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。
“江河,”林景深看着楚江河,语气坚定,“白薇薇那边,你别再跟她纠缠了。白晨的治疗费用,我来承担。”
“不行!”楚江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“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,怎么能让你出钱?再说了,白晨的治疗费用,我还承担得起。”
“我知道你承担得起,但你公司现在资金紧张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”林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就当是我借你的,等你公司缓过来了再还我。而且,我也是真心想帮白晨,这孩子太无辜了。”
楚江河看着林景深真诚的眼神,心里一阵暖流。他知道林景深是在为自己着想,也知道林景深是真的心疼白晨。犹豫了很久,他才点了点头:“好,那我先谢谢你。等我公司缓过来,一定把钱还你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林景深笑了笑,心里却松了口气。他知道,自己这个决定有点自私,但他别无选择。
当天下午,林景深就找到了白薇薇。两人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,气氛格外尴尬。
白薇薇坐在林景深对面,头埋得很低,不敢看他。上午的敲诈行为让她羞愧不已,尤其是在林景深撞破一切后,她更是觉得无地自容。
“林总,您找我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白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林景深端起桌上的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:“白晨的治疗费用,我来承担。从手术费到后续的康复费用,一分都不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