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柄冰剑,寒气内敛却能轻易冻结周遭,剑身样式古朴,自带天然雪花印记,让我想起了一个很古老的传说——‘冰魄寒光剑’,据说是采集九天寒魄、极地玄冰,由上古大能铸就的冰系神兵。但那也只是传说,从未有人证实其存在。还有那个玉匣,火云纹的玉质……能封印如此多宝物而不损,本身恐怕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容器法宝。至于那颗蛋……!”
慕容微微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毫无生命气息,却形状如此,还沉重异常……我看不透。但能被放在那里,必然非同小可。或许是某种早已灭绝的异兽之卵,在漫长岁月中石化,内蕴精华未散?亦或者……根本就不是蛋,而是某种奇特的天地奇物,只是形似?”
她看向北冥锋,目光灼灼:“必须尽快确认!这些东西的价值,远超我们的想象。一旦泄露丝毫风声,别说这个小小的山村,就算把整个国家卷进来,也未必能保住!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!”
北冥锋的脸色也凝重起来。他完全理解慕容微微的担忧。后世为了资源,国与国之间尚且明争暗斗,何况在这个比较原始、更信奉丛林法则的时代背景下,面对如此逆天的宝物?消息走漏,等待他们的将是永无宁日,甚至是灭顶之灾。
“燕姐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可能很珍贵,但未必清楚具体有多‘珍贵’。”北冥锋沉声道,“我只跟他们说是采药去了。现在看来,这个认知必须统一,而且要绝对保密,仅限我们几人知晓,”
“对!”慕容微微点头,“等见到实物,我才能进一步判断。”
“没有!”北冥锋摇头,他顿了顿,“你对修炼和这些天材地宝了解更深,这些东西,我们该如何利用?或者说,在目前的情况下,敢不敢利用?”
这是一个关键问题。坐拥宝山,却可能因为无力使用或使用不当而招来灾祸。
慕容微微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那要看具体情况。如果是真的‘虚空星髓’、‘地脉炎心’这个级别,以我们现在的修为,贸然接触,别说炼化使用,不被其蕴含的庞大能量反噬就算幸运了。强行使用,无异于婴儿舞大锤,自寻死路。它们更适合作为战略储备,或者在未来有条件时,用于构建阵法核心、炼制本命法宝。”
“但那些稍微普通些的灵矿、宝石,以及法器碎片,或许可以谨慎研究。碎片可以分析材质、铭文,或许能复原出一些有用的炼制手法或符文知识。普通灵矿宝石,如果能安全切割、研磨,或许可以用于制作简单的护身符、辅助修炼的小型聚灵阵,或者……改善我们的体质,打下更坚实的基础。这需要非常小心,一点点尝试。”
“至于玉匣、冰剑和石蛋……”慕容微微摇了摇头,“在完全搞清楚是什么、如何使用、以及有无隐患之前,绝对不要轻举妄动,最好连碰都不要轻易碰。那个玉匣的禁制,冰剑的寒气,石蛋的诡异,都可能蕴含着未知的风险。”
她条理清晰的分析,让北冥锋纷乱的心绪也渐渐安定下来。慕容微微的见识和冷静,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!等我们先去确认,然后制定详细的保密和使用章程。当务之急,是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。只有我们自己足够强,才有资格守护和利用这些资源。可惜我们几个都刚突破不久,还不能操之过急!”
慕容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正是此理。财富本身不是力量,能将财富转化为实力的能力,才是力量。我们现在的根基,还太浅薄了。这个世界的水可能比我们现在见到的、想象的还要深!前世我可是从没听说过有巨龙宝藏这事?”
北冥锋:“我也没听说过!”
两人正商量一些细节,冬冬小身子一歪倒在北冥锋怀里!雪儿也是左摇右晃的!北冥锋:“得!还是先侍候两个宝贝疙瘩洗漱吧!”
慕容微微看着两个眼皮打架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丫头,紧绷凝重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刚刚还在讨论着足以颠覆认知的惊天宝藏和潜在的巨大危险,转眼就要回归到给两个小豆丁洗漱的琐碎日常,这种巨大的反差,让方才沉重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不少。
北冥锋已经一手一个,将两个迷迷糊糊的小家伙半抱起来。冬冬嘟囔着“哥哥,困……!”,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眼看就要睡过去。雪儿稍微清醒一点,但也只是勉强睁着大眼睛,懵懂地看着北冥锋和走过来的慕容微微。
“先让她们洗把脸,精神一下,不然待会真睡着了。”慕容微微试了试水温,不烫不凉刚刚好,将毛巾浸湿拧干。
北冥锋抱着冬冬,让她站稳,小家伙却像没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往下滑。“冬冬,醒醒,洗脸了。”他低声哄着。
慕容微微见状,上前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冬冬的小脸。毛巾的热气和轻柔的动作让冬冬稍微清醒了些,她配合地仰起小脸,嘴里还含糊地哼唧着。
轮到雪儿,小姑娘就乖多了,自己接过慕容微微递来的另一条毛巾,有模有样地擦脸,擦完还对着慕容微微甜甜一笑:“谢谢嫂子。”虽然还是有些困倦,但显然在努力保持清醒。
洗完脸,舒服得都眯起了眼睛,瞌睡似乎也被赶跑了一丝。
然后慕容微微给两个小丫头下头发,北冥锋去给两个小丫头拿早饭。
北冥锋去灶间,用热水温了温锅里预留的米粥和窝头,又切了点舅妈腌的咸菜丝,端到堂屋的小桌上。食物的香气在清冷的早晨格外诱人。
冬冬和雪儿被慕容微微牵着,已经乖乖坐好,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,但闻到香味,眼睛努力睁大了一些。
“来,先吃点东西,不然没力气。”北冥锋给她们盛了粥,又掰了小块窝头递过去。
冬冬接过窝头,小口小口地啃着,眼睛却还半闭着,仿佛随时能睡过去。雪儿则清醒了些,自己拿着勺子慢慢喝粥,动作斯文。
慕容微微坐在旁边,没有动筷子,只是静静看着,眼神温和。她拿起梳子,等雪儿吃得差不多了,便让她转过身,开始给她梳理早上起来有些蓬乱的头发。小姑娘的头发又细又软,慕容微微的动作很轻柔,生怕扯疼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