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巡天令在手,过境本应是走个流程的事。
谁曾想,竟会遇上这等变故。
边境通道,全部封闭了。
沉闷的钟声余响还在山壁间回荡。
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那通往西方诸州的方向,又收回,面面相觑,满是茫然。
姜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他收回已经递出的灵石,静立原地。
那守卫此刻也顾不上他,与其余守卫一起,如临大敌般转向关内,甲胄与法器上流转的灵光明灭不定。
接下来,便是漫长而压抑的等待。
一等,就是数日。
最初是严阵以待了持续整整一天。
关隘完全封闭,巨大的灵铁闸门轰然落下,所有阵法全开,灵光屏障将关墙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守卫数量增加了数倍,其中甚至出现了数位结丹期后期修士的身影。
他们的灵识如同无形的网,一遍遍扫过关前滞留的庞大队伍,任何细微的灵力异动都可能引来凌厉的注视。
滞留的人群从最初的惊恐、茫然,逐渐变得焦躁、不耐。
有人试图向守卫打探消息,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呵斥与噤声的命令。
有人想要离去,却被告知“情况未明,任何人不得擅离关隘范围”,违者论罪处置。
西望关,瞬间从边境要道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牢笼。
姜望找了一处客栈住下。
他心中倒是并无多少慌乱。
游历和结丹都并非朝夕之事,些许耽搁,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。
反倒是心中愈发好奇。
究竟是发生了什么,能让扼守边境的西望关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?
他起初也与大多数人猜测得差不多,或许是山脉深处的兽潮异动,又或是发生了大势力之间的争斗。
可若是此类情形,以西望关的防御和重要性,短则一两日,长则数日,也该平息或探明虚实了。
然而,一日过去,两日过去,三日过去……
关隘深处,除了最初那阵急促的钟鸣和紧张的戒备,再未传出任何大的动静。
没有震天的喊杀,没有恐怖的兽吼,没有预料中的攻防大战。
警戒等级似乎略有缓和,阵法灵光不再那般刺眼,但关门依旧紧闭,禁止通行的命令依旧未改。
滞留的人群,怨气越发浓重,在沉默中积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