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人类的形态，这是怪物。

“感受……力量……”科恩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。

他扑向穆辰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
穆辰勉强躲开，但胸口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他后退，开枪，子弹打在科恩身上，只留下浅浅的弹孔——变异后的皮肤坚硬如铁。

“没用的……”科恩狞笑，“我现在是无敌的。”

他再次扑来。

穆辰扔出闪光弹，趁强光干扰，绕到侧面，用匕首刺向科恩的眼睛。

科恩闭眼，匕首只在眼皮上留下划痕。

他反手一掌，把穆辰打飞出去。

穆辰撞在墙上，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三根。

他吐出一口血，艰难地爬起来。

穆辰看着科恩，这个为了女儿可以毁灭世界的疯子。

他突然明白了蜂巢临终前的心情——有些技术，本就不该被创造出来。

因为它们会被滥用，被扭曲，成为灾难的源头。

但现在已经发生了，他能做的，只有阻止灾难扩大。

“科恩。”穆辰站起来，扔掉打空子弹的枪，“你知道蜂巢为什么反对你吗？”

“因为他懦弱！因为他不敢追求真理！”科恩咆哮。

“不，因为他还有人性。”

穆辰说，“他知道，科学应该有边界，人类应该有选择。”

“你剥夺了人们的选择权，这不是进化，这是退化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科恩冲过来，“没有病痛的世界！没有战争的世界！这不正是人类追求的乌托邦吗！”

小主，

“乌托邦不应该用锁链建造。”穆辰没有躲，而是迎了上去。

在科恩的利爪即将刺穿他心脏的瞬间，穆辰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——他抱住了科恩。

不是攻击，是拥抱。

科恩愣住了。

“艾米丽不会想要这样的世界。”穆辰在他耳边轻声说，“她想要的是爸爸的爱，不是几百万人的牺牲。”

这句话击中了科恩心中最柔软的部分，他疯狂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。

就是现在！

穆辰从腰间拔出最后一支注射器——这是医生给他准备的，用于紧急情况下稳定神经的药剂，但经过改装，里面加入了从“普罗米修斯号”上拿到的“意识防火墙”核心成分。

他扎进科恩的后颈，注射。

科恩发出凄厉的惨叫，防火墙成分开始破坏他体内的神经植入物，破坏变异药剂的稳定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科恩跪倒在地，身体开始崩溃。皮肤龟裂，肌肉溶解，露出下面的机械结构和生物组织的混合物。

他看向手术台上的女儿，伸出颤抖的手：“艾米丽……爸爸……爱你……”

然后，他倒下了，不再动弹。

变异停止了，但生命也结束了。

穆辰也到了极限，他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气，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痛。

“头儿！”幽灵冲过来扶住他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穆辰看向医生，“艾米丽……怎么样？”

“稳定了，但需要进一步治疗。”医生说，“科恩切断了电源，但备用电池还能撑一会儿。我们必须尽快转移。”

“共振器……”穆辰说，“必须阻止……我知道方法了。”

蜂巢的意识消散前，留下了完整的信息：关闭共振器需要三个密钥——蜂巢的虹膜、林国栋的指纹、艾米丽的DNA。

但还有一个替代方案：如果无法集齐三个密钥，可以用“意识共鸣”强行关闭——让一个强大的意识体，通过神经连接直接入侵共振器核心，从内部破坏。

代价是，那个意识体可能会被永久困在数字世界里，或者脑死亡。

“我去。”穆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