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这个清晨，空气质量指数破天荒地达到了优。

或许是昨夜那场倒春寒的冷雨洗刷了尘埃，又或许是“天照”刚刚接管了城市气象大数据的调度，让周边的工厂“恰巧”错峰停产了几个小时。总之，天空蓝得像是一块刚被擦拭过的蓝宝石，透亮，高远。

上午八点五十五分。

原“万恒集团”总部所在地，如今已被夷为平地。这里，是京城最后一块，也是最大的一块核心黄金地块。此刻，它有了一个新的名字——“启明城”零号工地。

并没有传统奠基仪式上那种喧天的锣鼓和艳俗的红绸。整个现场，被布置成了一种极致的、冷硬的工业极简风。黑色的碳纤维舞台，银白色的合金背景墙，以及悬浮在半空中、由上千架微型无人机组成的动态全息矩阵。

这一切，都在通过“启明科技”自建的量子卫星网络，以4K、无延迟的画质，向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进行实时直播。

Youtube、TikTok、B站、甚至是非洲的地面电视网……只要是有屏幕的地方，此刻都在播放着同一个画面。

在线观看人数：三十一亿四千万。

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几百万的速度疯涨。人类历史上，除了奥运会开幕式，从未有过任何一场商业活动，能吸引全球近半数人口的目光。
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今天不仅仅是盖几栋楼。

这是旧时代的葬礼，也是新纪元的摇篮。

……

后台休息室。

安娜·波波娃正在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妆容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高定礼服，没有佩戴任何夸张的首饰，只有胸前别着一枚“启明”的徽章。

“老板，你确定不穿那件我也为你定制的燕尾服吗？”安娜看着旁边正在整理袖口的林风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，“那可是萨维尔街的老裁缝花了三个月手工缝制的。”

林风依旧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深灰色中山装，布料挺括，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。

“这里是华夏。”林风转过身，神色平静，“在自家的土地上动土，穿自家的衣服，最合适。”

站在一旁的苏青玉和白晴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。

苏青玉今天难得没有抱电脑，白晴也没有拿文件。她们和林真夜、夜莺一起，构成了林风身后最坚实的后盾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夜莺按着耳麦，声音清冷，“‘那一位’的车队，已经进场了。”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。

“走吧。”

……

当林风的身影出现在直播画面中时，全球的弹幕出现了整整三秒的真空。

紧接着，是如同海啸般的爆发。

【来了！那个男人来了！】

【这就是林风？太年轻了吧！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！】

【楼上的，人家手里握着的资产能买下半个地球！这就是现实版的钢铁侠！】

【只有我注意到他身后的那个“女团”吗？那个金发御姐是谁？那个白大褂又是谁？每一个都美得犯规啊！】

林风没有理会那些喧嚣。他径直走向舞台中央。

在那里，一位老人已经等候多时。

他穿着一件朴素的夹克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。他站在那里，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，镇住了全场所有的浮躁。

华夏，首长。

当林风走到老人面前时，现场数万名观礼嘉宾，包括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各国驻华大使、财团领袖，全部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。

这是一次历史性的会面。

“小林啊。”老人看着面前这个英姿勃发的年轻人，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，“这场面，够大。没给咱们国家丢脸。”

林风微微躬身，握住了老人伸出的手。那只手粗糙，温暖，充满力量。

“首长，这才刚开始。”林风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麦克风，清晰地传遍了全场，“以后，咱们的场面，会比这更大。”

老人大笑起来，用力拍了拍林风的肩膀。

“好！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狂劲儿！年轻人不狂，那还叫年轻人吗？”

老人转过身，面向镜头，面向全世界。

“今天，我来这里，不是为了给一家企业站台。”老人的声音变得洪亮、庄严，“我是来给一种‘可能’，做一个见证。”

“见证我们的民族，在经历了百年的追赶后，终于有机会，在科技的无人区里，插上第一面旗帜！”

掌声雷动。

这不是礼节性的鼓掌，而是发自内心的、混杂着自豪与热血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