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炮制药材

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时,几个纳鞋底的婶子正好抬头看见他们。

其中一个尖嗓子的刘婶立刻凑过来,眼神在周颂宜脸上扫来扫去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哟,这不是褚家的新媳妇吗?大清早进山,是采草药给景彦治病啊?可别瞎忙活了,这腿要是能治,早就治好了。”

另一个婶子跟着附和:“就是,你这媳妇的脸也不晓得遮一下?啧啧,看着真吓人,景彦也是委屈。”

周颂宜脚步没停,只当没听见。

可褚景彦却突然停下了,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婶子。

平日里他总是温和少言,此刻眼神里的寒意却让几个婶子不由自主地闭了嘴。

“我媳妇怎么了?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她进山为我采药,心地比你们谁都善良。倒是你们,整天坐在这儿说三道四,不觉得丢人吗?”

刘婶脸一红,不服气地嘟囔:“我们也是好心提醒……”

“好心?”褚景彦冷笑一声,握紧了手里的拐杖,“你们的好心,就是背后嚼人舌根?我褚景彦的媳妇,轮不到你们来评头论足。以后谁再敢说她一句闲话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
他说这话时,左腿因为用力微微发颤,却依旧挺直了脊背,像一棵在风雨中屹立的青松。

几个婶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讪讪地低下头,再也不敢吭声。

褚景彦看都没再看她们一眼,转过身,伸手轻轻扶了下周颂宜的胳膊:“我们回家。”

周颂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暖着,悄悄伸手,在他看不见的角度,轻轻托住了他的胳膊。

两人并肩走着,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,留下斑驳的光影。

回到家,周颂宜顾不上歇口气,立刻在院子里忙活起来。

她把布包里的草药倒在石桌上,分门别类地摆好:淡紫色的紫花地丁、白色的金银花、毛茸茸的蒲公英,这些是用来清热解毒的;还有带着细根的三叶青,叶片上带着淡淡的清香,是活血祛风的良药;最后是那簇桑寄生,枝条上还缠着几片嫩绿的叶子。

她从灶房里找出一个干净的竹筛,把蒲公英和金银花的杂质挑出来,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晾晒。

接着,她又拿出一把小剪刀,小心翼翼地把三叶青的根须剪掉,只留下肥厚的叶片,切成细细的小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