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焚场边缘,一名清理兵拾得。”他说,“佩戴后开始低语,语言非神国所知。我命人夺下,他暴起咬人,被格杀。”
我未接指环。
“尸检如何?”
“脑后皮下有黑线蠕动,如活物。剖开后,线体遇光即缩,化为灰烬。”
我望向火盆。火焰平静。然当哈维尔将指环置于案上时,火苗骤然拉长,发出尖啸,持续三息,随后复归沉寂。
“烧了它。”我说。
士兵将指环投入火堆。火焰再次尖啸,比先前更烈。火中似有形体翻滚,非影非物,却令人不敢直视。三息后,火熄,指环完好,无损。
“再烧。”我下令。
三次焚毁,三次复原。第四次,我亲持铁钳,将指环浸入铅液。铅封冷却后,置入石匣,埋于帐外三丈,立石为记,不得掘动。
夜渐深。我独坐帐中,火盆将尽。松脂燃至根部,发出轻微爆裂声。我闭目养神,残魂虽封,但王冠仍在震颤,频率与地底震动同步。
忽然,帐帘微动。
非风掀,而是被人从外轻掀。哈维尔入内,未穿铠甲,只着内袍,手中捧一物——半块残盾。盾背以血书写双蛇缠环,蛇眼凹陷。
“东隘口所得。”他说,“与烽火录记载一致。”
我接过。盾面焦裂,血书已干,但触之仍有温意。我将它置于案上,与铅匣、铁匣并列。
“你信否?”我问。
“信什么?”
“这些死者,非为叛乱而死。”
他沉默。
“他们背负此纹,如使命。死前不呼口号,不求生,只盯着我军阵列,仿佛在等信号。”
“等什么信号?”
“不知。”我说,“但石碑、皮绳、指环、血盾,皆指向同一源头。它们不是武器,是钥匙。”
他未答,只将手按在剑柄上。这是他少有的不安姿态。
“西谷出口,今夜可有异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