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伦敦绝密

两人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
詹姆斯坐在角落里,喝着咖啡,听着他们的争论,沉默了很久。他放下杯子,站起身,走出咖啡厅。他的背影,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很长。

午时三刻,詹姆斯回到办公室,把那份密约锁进铁柜里。他站在窗前,望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空,喃喃道:“他们赢了。佩恩输了。他等不到大明子孙怠政的那一天。因为大明的制度,不会让子孙怠政。”

他转过身,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:

“《反明同盟》残卷,末页血字:‘待其子孙怠政时!’旁边有顾炎武批:‘不见子孙,只见制度。’此乃东西方文明之根本差异。西方重人,东方重制。人,会变。制,不会。故西方衰,东方兴。”

他写完,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他的脑海里,浮现出顾炎武的脸。那张清瘦的脸,那双深邃的眼,那支写秃了的笔。他想起顾炎武临走时说的一句话:“制度,比人可靠。人,会死。制度,不会。只要制度在,大明就在。”

未时三刻,北京。

张承业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从伦敦送来的密报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字,一动不动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世子,大英博物馆发现了《反明同盟》残卷。末页有佩恩的血字:‘待其子孙怠政时!’旁边有顾炎武先生的批语:‘不见子孙,只见制度。’”陈邦彦站在一旁,声音沙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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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承业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佩恩错了。他以为,大明的子孙会怠政。但他不知道,大明的制度,不会让子孙怠政。制度在,子孙不敢怠。制度在,子孙不能怠。制度在,子孙不想怠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陈邦彦:“传令——从今天起,宪章第一条,刻在议会大厦的墙上。让每个议员,每天都能看见。看见,就不会忘。不忘,就不会改。不改,就不会乱。”

申时三刻,苏州,顾炎武墓。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拄着拐杖,站在墓前。他是黄宗羲的学生,也是顾炎武的同门。他叫王夫之,今年九十多岁了,眼睛快瞎了,耳朵也快聋了。但他每年都要来,给顾炎武扫墓。

“炎武,你写的批语,被发现了。‘不见子孙,只见制度。’佩恩的血字,还在。你的批语,也在。后人会看见,会记住,会思考。思考,什么是制度,什么是子孙,什么是怠政。”

他蹲下身,把一束菊花放在墓前:“你放心吧。制度还在。大明还在。你的批语,永远在。”

酉时三刻,黄宗羲躺在床上,手里攥着那份密报的抄本。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的心,还能看见。他看见那些字,那些血,那些批语。他看见顾炎武的脸,那张清瘦的脸,那双深邃的眼,那支写秃了的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