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议员站起来:“我反对。养老金案,太激进了。每月一两银子,一年就是十二两。全国六十岁以上老人,至少两千万。一年就是两亿多两银子。朝廷哪来那么多钱?”
另一个议员站起来:“账不是这么算的。不是所有老人都有养老金。只有没有子女、没有收入、没有财产的老人,才有。而且,钱不是白给,是从税收里扣。从年轻人的税收里扣。这叫代际转移。”
“代际转移?那不是抢年轻人的钱,养老年人?”
“不是抢。是互助。年轻人也会老。他们老了,也需要年轻人养。这叫循环,叫可持续。”
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张承业坐在主席台上,听着那些争吵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议员,一动不动。
“够了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安静下来。
张承业道:“养老金案,通过了。吵了三个月,够了。现在,该执行了。执行得好,百姓夸我们。执行不好,百姓骂我们。我们要做的是,执行好,让百姓夸。”
午时三刻,格物院。
宋应星拄着拐杖,站在实验室里,面前摆着一台巨大的机器。那是核裂变实验装置,花了三年时间,用了上万两银子,几百个工匠,才造出来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但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先生,准备好了。”徒弟站在他身后,声音沙哑。
宋应星点点头:“开始。”
机器启动了。巨大的齿轮转动,蒸汽喷涌,电流闪烁。那些科学家,紧张地盯着仪器,记录着数据。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。终于,仪器上的指针跳了一下。
小主,
“成功了!成功了!”徒弟兴奋地喊道。
宋应星走到仪器前,看着那些数据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。
“核裂变,真的存在。原子,真的能分裂。能量,真的能释放。这能量,比火药大一万倍。可以发电,可以医疗,可以军事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年轻的科学家:“但也可以杀人。杀很多人。比火药多一万倍。所以,我们要小心。不能让它变成杀人的工具。要让它变成造福人类的工具。”
未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紫金山下,望着那座山,望着那片树林,望着那块碑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座山,一动不动。
“父亲,养老金案通过了。格物院核裂变理论首证了。一代人,两重天。老报人说的。他说,我们这代人,从煤油灯走到了电灯,从马车走到了火车,从刀枪走到了核弹。活得久,也是一种罪。”
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您听见了吗?一代人,两重天。您那代人,打天下。我们这代人,治天下。下一代人,享天下。一代人,有一代人的使命。我们完成了我们的使命。下一代人,要完成他们的使命。”
他磕了三个头,站起身,转身离去。身后,那座山在夕阳中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
申时三刻,苏明玉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养老金案的预算报告。她的脸上,有泪痕,有笑容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疲惫。
“苏大人,您在想什么?”林文英站在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