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成功扶起他:“自由了。从今天起,你们不是奴隶了。你们是人了。是人,就有人的权利。是人,就有人的尊严。是人,就有人的未来。”
老黑奴磕了三个头:“将军,您是我们的大恩人。”
郑成功摇摇头:“不是我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议会的功劳。是天下人的功劳。”
酉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紫金山下,望着那座山,望着那片树林,望着那块碑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座山,一动不动。
“父亲,奴隶解放了。南洋的种植园主反了,郑将军镇压了。三千私兵,全军覆没。那些黑奴,自由了。”
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您说得对。自由不以血易。自由,是用命换来的。那些黑奴的命,那些士兵的命,那些将军的命。命换来的自由,才是真自由。”
他磕了三个头,站起身,转身离去。身后,那座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
戌时三刻,范·德·比克跪在刑场上,面前摆着一碗断头饭。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他只是看着那碗饭,看着那些菜,看着那壶酒。
“范·德·比克,你奴役黑奴,反抗朝廷,罪不可赦。按律,斩。”监斩官念完,挥挥手。
刽子手举起刀,一刀砍下去。血,溅了一地。那颗头,滚了几滚,停在血泊中。眼睛还睁着,嘴巴还张着,好像在说:“我错了。”
亥时三刻,苏明玉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《废奴令》的副本。她的脸上,有泪痕,有笑容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疲惫。
“苏大人,您在想什么?”林文英站在她身后。
苏明玉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在想,那些黑奴。他们自由了,但以后怎么办?他们没有家,没有地,没有钱。他们怎么活?”
林文英愣住了。
苏明玉继续道:“自由,不是目的。活,才是目的。自由了,活不下去,还不如不自由。所以,我们要给他们地,给他们房子,给他们工作。让他们活,活得像个人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:“这是下一步的事。今天,先自由。明天,再活。”
夜深了,爪哇岛一片寂静。
那些黑奴,坐在橡胶林里,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,沉默了很久。他们自由了,但不知道该去哪儿。他们没有家,没有地,没有钱。他们只有自由。自由,是空的。自由,是虚的。自由,是冷的。
“爷爷,我们自由了,以后怎么办?”一个年轻的女孩问。
老黑奴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等。等朝廷来管我们。朝廷不会不管我们的。他们解放了我们,就会管我们。管我们吃饭,管我们穿衣,管我们住。他们不会让我们饿死的。”
女孩点点头,靠着爷爷,睡了。
远处,爪哇岛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自由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