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脱下龙袍,摘下王冠,放在地上。然后,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,走出太和殿。他的背影,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被遗忘了的幽灵。
巳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紫金山下,望着那座山,望着那片树林,望着那块碑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座山,一动不动。
“父亲,皇帝废了。贬为琉球公。臣负先帝,不负天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您会怪臣吗?您会骂臣吗?您会恨臣吗?臣夺了皇室的权,废了皇帝,贬了天子。臣是大明的罪人,也是天下的功臣。臣不知道,后人会怎么评臣。但臣知道,臣做对了。宪章不能废,议会不能散,虚君不能改。谁想改,臣就废谁。”
他磕了三个头,站起身,转身离去。身后,那座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
午时三刻,朱慈烺坐在南下的马车里,望着窗外那片渐渐远去的北京城。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悲伤,也有说不清的——解脱。
“陛下,您哭了。”太监低声道。
朱慈烺摇摇头:“没哭。是风吹的。”
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朕不是皇帝了。朕是琉球公。琉球公,也是公。比皇帝小,但比百姓大。够了。够了。”
他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无奈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释然。
未时三刻,朱纯臣跪在刑部大牢里,面前摆着一碗断头饭。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他只是看着那碗饭,看着那些菜,看着那壶酒。
“成国公,该上路了。”刽子手低声道。
朱纯臣点点头,端起那碗饭,吃了几口。端起那壶酒,喝了几口。然后,他放下碗筷,站起身,走出牢房。
刑场上,跪着那几个和他一起密谋的勋贵。他们的脸上,有恐惧,有绝望,也有不甘。朱纯臣跪在他们中间,抬起头,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太祖皇帝,臣来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刽子手举起刀,一刀砍下去。血,溅了一地。那颗头,滚了几滚,停在血泊中。眼睛还睁着,嘴巴还张着,好像在说:“臣尽力了。”
申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。床是空的,父亲已经走了。但他还是跪。他习惯跪在这里,和父亲说话。
“父亲,朱纯臣死了。砍了头。其他人,也砍了。皇帝废了,贬到琉球。臣负先帝,不负天下。”
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您听见了吗?臣负先帝,不负天下。臣对不起先帝,但臣对得起天下。先帝要怪,就怪臣。天下人要骂,就骂臣。臣一个人扛。”
他磕了三个头,站起身,走出房间。身后,那张空床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坟墓。
夜深了,紫禁城一片寂静。
那把龙椅,还放在太和殿里。那把虚君的玺,还放在御案上。那份《宪章》,还摊在桌上。那些眼泪,已经干了。那些争吵,已经停了。那些大臣,已经回了府。那些百姓,已经回了家。
张承业独自站在太和殿里,看着那把空置的龙椅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张椅子,一动不动。
“臣负先帝,不负天下。”他喃喃道,“父亲,您听见了吗?臣对不起先帝,但臣对得起天下。先帝要怪,就怪臣。天下人要骂,就骂臣。臣一个人扛。”
他转过身,走出太和殿。身后,那把龙椅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坟墓。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废帝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