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世杰的眼泪,又流了下来:“他们会恨我。但我不后悔。改,是为了他们好。不改,宪章就是死的。改了,还能活。”
未时三刻,顾炎武跪在张世杰床前。
“王爷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看着他:“说。”
顾炎武道:“臣想辞去制宪会议副主席一职。臣累了,干不动了。臣想回家,写几本书,教几个学生。臣这辈子,够了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:“好。准了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握顾炎武的手。够不着。顾炎武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炎武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顾炎武道:“二十年了。从立宪到虚君,从议会到宪章,臣跟了王爷二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二十年,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。立宪诏,虚君论,宪章草案。没有你,大明走不到今天。”
顾炎武摇摇头:“不是臣的功劳。是王爷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。”
张世杰点点头:“对。他们的功劳,我会记住。你的功劳,我也会记住。”
申时三刻,王夫之跪在张世杰床前。
“王爷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看着他:“说。”
王夫之道:“臣想辞去制宪会议顾问一职。臣老了,干不动了。臣想回家,写几本书,教几个学生。臣这辈子,够了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:“好。准了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握王夫之的手。够不着。王夫之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夫之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王夫之道:“二十年了。从立宪到虚君,从议会到宪章,臣跟了王爷二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二十年,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。立宪诏,虚君论,宪章草案。没有你,大明走不到今天。”
王夫之摇摇头:“不是臣的功劳。是王爷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。”
张世杰点点头:“对。他们的功劳,我会记住。你的功劳,我也会记住。”
夜深了,英亲王府一片寂静。
张世杰躺在床上,手里攥着那份重新抄写的宪章草案。他的右眼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的心,还能看见。他看见那些字,那些条款,那些妥协。他看见黄宗羲的脸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那双含泪的眼,那根拄了一辈子的竹杖。他看见顾炎武的脸,那张清瘦的脸,那双疲惫的眼,那支写秃了的笔。他看见王夫之的脸,那张方正的脸,那双深邃的眼,那本永远写不完的书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喃喃道,“对不起你们。对不起那些代表。对不起天下人。”
他的眼泪,滴在草案上,滴在“紧急专政权”那五个字上,滴在“内阁”、“议会”、“叛国”那些字上。
“王爷,您该休息了。”陈邦彦走进来。
张世杰摇摇头:“不休息。还有事要做。”
他看着天花板:“告诉承业,宪章明天就颁布。不能再拖了。拖一天,就多一天风险。早一天颁布,早一天安心。”
陈邦彦点头:“是。”
张世杰闭上眼,喃喃道:“紧急专政权……双刃剑……黄宗羲,你说得对。这是复辟暗道。但我没有选择。不挖暗道,江山就没了。挖了,也许还能活。”
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宪章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