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虚君就是架空皇权!架空皇权,谁来治国?”
“陛下!议会就是分权!分权,就是乱政!乱政,就是亡国!”
张承业站在丹陛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他只是听着,听着那些曾经跟着父亲打天下的人,为了保住自己的特权,哭得像死了亲爹。
“说完了吗?”他终于开口。
守旧派安静下来。
张承业看着他们:“你们说立宪是妖言惑众。那什么是正言?你们说虚君是大逆不道。那什么是正道?你们说议会是乱政之源。那什么是正政?”
他走下丹陛,一步一步,走到那些守旧派面前:“你们说来说去,就一句话——你们的爵位,不能丢。你们的俸禄,不能少。你们的特权,不能动。”
他的声音,越来越高:“你们口口声声说祖宗之法,那祖宗之法里,有没有说过,勋贵可以世袭罔替?有没有说过,大臣可以尸位素餐?有没有说过,百姓可以饿死不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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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守旧派,一个个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未时三刻,守旧派终于忍不住了。
钱谦益跪在地上,指着张承业:“你……你不过是仗着你父亲的权势!你父亲躺在床上,生死未卜!你就在这里胡作非为!你就不怕天打雷劈?”
张承业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嘲讽,有愤怒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悲凉。
“我父亲,躺在床上,生死未卜。他在替你们扛着这片天。你们呢?你们在干什么?你们在争权夺利,在贪污腐败,在欺压百姓。”
他拔出腰间的长刀,刀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那些守旧派,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你们说,我仗着我父亲的权势。好。我今天就仗一回。”
他把刀举过头顶,对着那些守旧派:“谁敢再阻挠立宪,犹如此案。”
他一刀砍在面前的御案上。那张紫檀木的御案,应声裂成两半。碎片四溅,吓得那些守旧派魂飞魄散。
申时三刻,守旧派终于安静了。
没有人再哭,没有人再骂,没有人再喊。他们跪在地上,低着头,像一群被审判的犯人。他们的心里,还有恨,还有怨,还有不甘。但他们不敢说了。因为那个独眼的年轻人,手里有刀。刀,比嘴快。
张承业收起刀,看着那些守旧派:“你们不说了?好。那我说。”
他走到殿中央,对着那把空着的龙椅,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“陛下,臣今天说的话,句句是实,字字是真。立宪,不是不要陛下。是要陛下从繁重的政务中解脱出来,当大明的象征,当万民的表率。虚君,不是架空皇权。是要皇权从一人之权,变成天下人之权。议会,不是乱政。是要天下人,一起治理天下。”
他站起身,转过身,看着那些官员:“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好。立宪,势在必行。谁挡,谁就是大明的罪人。”
酉时三刻,太和殿的侧门,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崇祯皇帝站在门后面,看着殿内的一切。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手在发抖。他已经听了一整天了。听那些守旧派哭,听那些改革派骂,听那个独眼的年轻人拔剑砍案。
他的心里,有恨,有怨,有不甘。但他不敢出去。因为他知道,他出去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他的皇权,已经被架空了。他的命令,已经没人听了。他的天下,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“陛下,您该回去了。”太监方正化低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