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雅点点头:“那您不给他们炮,他们就不怕了?”
陈泽笑了:“他们更怕了。因为他们知道,我们连炮都不肯给,更不会给土地。他们知道,我们是要把他们赶走。赶得越远越好。”
戌时三刻,林翼又来找陈泽。
“将军,我还是想不明白。”他站在门口,欲言又止。
陈泽看着他:“想不明白什么?”
林翼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:“一百门炮,换阿拉斯加。这笔买卖,真的不亏。阿拉斯加那么大,我们只有几百个兵,根本守不住。俄国人要是硬打,我们未必能赢。”
陈泽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你说得对。我们守不住。所以,我们更要守。”
林翼愣住了。
陈泽继续道:“俄国人知道我们守不住,所以他们才来换。他们以为,我们会怕,会退,会把土地拱手让给他们。但我们要是不退呢?我们要是守住了呢?”
他看着林翼:“他们就会怕。怕我们的人,怕我们的枪,怕我们的炮。怕到不敢再来。这才是真正的赢。”
林翼深吸一口气:“将军,您说得对。末将受教了。”
亥时三刻,北京。
张世杰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陈泽从阿拉斯加送来的急报。他看了一遍,笑了。
“王爷,陈将军拒绝了俄国人。”陈邦彦站在一旁。
张世杰点点头:“拒绝了。好。”
陈邦彦犹豫了一下:“王爷,您不觉得可惜?一百门炮,换整个阿拉斯加……”
张世杰打断他:“不可惜。阿拉斯加,是我们用命换来的。那些死去的兄弟,不能白死。”
他看着陈邦彦:“而且,俄国人不是真的要和我们做朋友。他们是要我们的炮。有了炮,他们就会打瑞典人。打完瑞典人,就会打我们。所以,不能给。一门都不能给。”
子时三刻,圣彼得堡。
彼得一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张阿拉斯加的地图。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,一动不动。
“陛下,您该休息了。”侍从走进来。
彼得一世摇摇头:“不休息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育空堡:“这里,是明人的据点。只有几百个人,几百条枪。但那个陈泽,就是不肯退。不肯退,我们就进不去。进不去,阿拉斯加就是他们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:“这个陈泽,比朕想象的,要可怕得多。”
一个月后,第一批线膛炮从金山堡运到了育空堡。
三十门,黑黝黝的,在雪地里闪闪发光。那些俄国探子,远远地看着那些炮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明人有炮了!很多炮!”
“打不过了!打不过了!”
消息传到圣彼得堡,彼得一世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,怎么办?”大臣们问。
彼得一世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等。等他们自己乱起来。”
他望着窗外那片冰封的涅瓦河,喃喃道:“总有一天,那片土地,会是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