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三刻,罗马。
教皇英诺森十世坐在宝座上,面前摆着马尔蒂尼从北京送来的报告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,那个英亲王太狂妄了。”红衣主教站在一旁,愤愤不平。
教皇摇摇头:“不是狂妄。是自信。”
红衣主教愣住了。
教皇继续道:“他打了三年,赢了三年。他的舰队,控制着印度洋。他的军队,占领了加利福尼亚。他的盟友,在欧洲牵制着西班牙。他有什么理由求和?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:“这个东方人,比我们想象的,要可怕得多。”
戌时三刻,伦敦。
查理二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从罗马送来的情报。他看了一遍,笑了。
“陛下,您笑什么?”首相问。
查理二世道:“那个英亲王,把求和书撕了。当着教廷特使的面,撕了。”
首相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疯了?西班牙人已经愿意割地赔款了,他还想怎样?”
查理二世摇摇头:“他没疯。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。他知道,西班牙人已经到了极限。再打下去,西班牙人就彻底垮了。垮了,整个美洲就是他的了。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:“这个人,太可怕了。”
亥时三刻,北京。
张世杰站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。他的手指,点在美洲,点在印度洋,点在欧洲。他的眼睛里,有疲惫,有坚定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期待。
“王爷,您真的不打算和谈?”陈邦彦站在一旁。
张世杰摇摇头:“不和谈。打到他们服为止。”
陈邦彦犹豫了一下:“可国库已经空了,百姓也累了。再打下去……”
张世杰打断他:“再打下去,我们就能赢。赢了,就有一百年和平。输了,就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邦彦:“你知道那些西班牙人,为什么求和吗?”
陈邦彦摇摇头。
张世杰道:“因为他们怕了。他们怕我们。怕到连教皇都搬出来了。所以,我们不能停。一停,他们就不怕了。不怕了,就会再来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:“所以,要打。打到最后一个人,打完最后一仗。”
三个月后,西班牙人又派来了求和使团。这一次,他们带了更多的条件,更多的银子,更多的诚意。张世杰依旧拒绝了。
“殿下,您到底想要什么?”使团团长跪在地上,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我要你们,滚出美洲。滚出菲律宾。滚出所有不该你们待的地方。”
使团团长的脸色,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张世杰转过身,走回书房。身后,那份求和书,又被撕成了碎片。那些碎片,在风中飘散,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