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封用金箔装饰的求和书被撕成碎片,当那些碎片砸在教廷特使苍老的脸上——张世杰用最羞辱的方式告诉全世界:大明的土地,一寸都不能丢;大明的血债,必须用血来偿。
崇祯四十二年九月初九,卯时三刻。
北京城,永定门外。
天还没亮透,薄雾笼罩着城墙。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,靠在墙根下,等着换岗。远处,一辆黑色的马车,正缓缓朝城门驶来。马车很普通,没有标识,没有护卫,只有车帘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架。
“什么人?”士兵举起长矛。
车帘掀开,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探出头来。他的脸上布满皱纹,眼神温和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。他的胸前,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,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
“我是教廷特使,奉教皇陛下之命,前来拜见大明英亲王。”
士兵愣住了。教廷?特使?他从未听说过这些词。
“等着。”他转身跑向城门官。
辰时三刻,英亲王府。
张世杰正在书房里批阅奏章。印度洋的战报,美洲的军情,欧洲的密信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他的头发又白了不少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王爷,”陈邦彦推门进来,“教廷派特使来了。说要见您。”
张世杰放下笔:“教廷?那个罗马的教廷?”
陈邦彦点点头:“是。特使叫马尔蒂尼,是耶稣会的头头。他说,奉教皇之命,来递西班牙国王的求和书。”
张世杰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求和?他们打了三年,死了几万人,现在想求和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让他进来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想说什么。”
巳时三刻,马尔蒂尼被带进英亲王府的正堂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,胸前挂着十字架,手里捧着一个金色的匣子。他的脸上,始终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,温和,谦卑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但他的眼睛,一直在观察。观察这座府邸的布局,观察那些侍卫的站位,观察张世杰脸上的每一个表情。
“英亲王殿下,”他深深一躬,“教皇陛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”
张世杰坐在主位上,俯视着他:“教皇?你们的教皇,也管打仗的事?”
马尔蒂尼微微一笑:“教皇陛下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表,他关心的是全人类的和平。”
张世杰笑了:“和平?西班牙人杀了我们几万人,现在要和平了?”
马尔蒂尼的脸色,微微变了。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。
“殿下,战争已经打了三年,双方都损失惨重。再打下去,只会两败俱伤。教皇陛下愿意出面调停,让双方坐下来,谈一谈。”
他打开那个金色的匣子,双手呈上:“这是西班牙国王的亲笔求和书。请殿下过目。”
午时三刻,张世杰接过那份求和书。
那是一份用金箔装饰的羊皮纸,字迹华丽,措辞恭敬。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在信里说,他愿意割让菲律宾,愿意开放墨西哥港口,愿意赔偿白银五百万两。条件是,大明停止进攻,释放俘虏,签订和约。
张世杰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,他把求和书放在桌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殿下,西班牙国王的条件,已经很优厚了。”马尔蒂尼小心翼翼地说。
张世杰看着他:“优厚?菲律宾,本来就是我们的。墨西哥港口,我们早就进去了。五百万两,够干什么?”